「你所謂的撈資源,就是搞潛規則?」
劉禾神情僵住,手指不自禁絞在一起:「你、你胡說什麼?」
郁楚目光沉凝,語氣格外篤定:「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大概是覺得窗戶紙已經撕破,就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劉禾索性攤開了,挑眉哂笑:「那又怎樣?」
「你去報警啊——說我給你下藥,說王總強/奸你。」劉禾對自己的劣行絲毫不做掩飾,「可千萬要說仔細了,免得警方立不了案。」
郁楚腦袋發沉,下頜線不由自主繃緊,胃不合時宜地抽搐起來,攪出了一股噁心感。
劉禾難得在他臉上看出一絲裂紋,頓時心情大好:「曲鳳已經頂替你陪了王總,王總對他很滿意,《深潭》的男一號將由他來出演。」
說罷將身子往後一靠,又道,「我看你現在也不缺錢了,估計那些小通告很難入你的法眼,所以公司決定物盡其用,把資源分配給有需要的藝人。」
早在拒絕那些金主的盛情時,郁楚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天上不會無故掉餡兒餅,也沒有免費的午餐供人享用。
「你要雪藏我?」他在確認劉禾的意思。
「不是我,是公司。」劉禾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你還有三年的合約,如果想另謀高就,那就付三千萬違約金吧。」
三千萬……
郁楚腦袋「嗡」了一下,十指無力地蜷在一起。
娛樂圈就是個高級獵場,「適者生存」那一套在這裡根本吃不消,獵物唯有懂得如何討取獵人的歡心,方可存活下來。
郁楚生了副清俊瑩秀的好皮囊,天仙似的一個人兒,讓獵人聞見了香,於是競相爭奪。
偏他渾身帶刺兒,把試圖靠近的人都扎出了血。
如今獵人惱了,便端出上位者的姿態,毫不留情地剝奪了他的生存權利。
事到如今,已無迴轉的可能。
郁楚並未乞憐,他知道有些討巧的話說出來就是自取其辱,所以沒有給劉禾多餘的眼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奚曉曉候在門外,把裡面的對話聽了個真切。郁楚出來時她一句話也沒說,默默跟在他後面,直到乘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奚曉曉才出聲問道:「郁哥,要回家嗎?」
郁楚面無血色,整個人頭重腳輕,反應似乎也比平時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