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並非飯點時間,餐廳里的顧客寥寥無幾。
臨窗的包廂內有一架老式唱片機,正在播放著抒情的音樂。
文辭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枝幹玫瑰花。
梁絮白渾身不自在地來回踱步,直到包廂門被人打開,他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卻也忍不住抱怨:「咋回事啊,約個會還遲到?」
梁宥臣側眸朝沙發上的俊美青年瞧去,對方只掀了掀眼皮,很快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乾花上,仿佛對他的到來不以為意。
梁絮白也懶得管了,反正人已經湊齊,怎麼發展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與二人道了別,便迅速離去。
眼下時候尚早,梁絮白打算去公司坐一會兒,晚點再去劇組接郁楚回家。
可他坐上車時才發現手機落在餐廳了,不得不再次返回。
也不知文辭和二哥在聊些什麼,梁絮白進入包廂時發現氣氛有些凝重,他很識趣地沒有打擾,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指腹不經意觸到屏幕,上面顯示著一通郁楚的未接來電。
他怎麼想起主動聯繫我了?
梁絮白兀自犯惑,正打算回撥,調成靜音的手機猝然震動起來,他立刻接聽,順手帶上了包廂的門:「郁楚?怎麼了?」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喘息,兩秒後,郁楚虛弱地開口了:「我……我肚子疼。」
梁絮白的腳步猛然頓住:「肚、肚子怎麼會疼?疼得很厲害嗎?你是不是在劇組?我現在馬上過來!」
說罷快速折回包廂,拽著梁宥臣往外走:「郁楚出事了,哥你先別談戀愛,快跟我走!」
梁宥臣回頭看向文辭,文辭蹙著眉起身,似也有幾分擔憂:「我和你們一起去。」
奚曉曉的呼喊聲引來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幾位導演和袁殊也趕過來了。
郁楚的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冷汗涔涔,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怎麼搞的,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導演蹲在他身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意外有些冰涼。
袁殊立刻把人扶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楚楚,你哪兒不舒服?」
郁楚用手捂住腹部,緊咬著唇回應道:「可能是……急性闌尾炎吧。」
導演迅速對身後的工作人員吩咐道:「還愣著幹嘛,趕緊把車開過來送他醫院啊!」
袁殊當即抱著他往外走,郁楚無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低聲懇求著:「去萊、萊恩綜合醫院。」
工作人員立馬把車開過來,袁殊腳步不停,正欲上車,卻見一輛紅色的越野車疾速駛來,踩急剎車時發出的摩擦聲震耳欲聾。
梁絮白扯開安全帶迅速跳下來,不由分說地從袁殊手裡接過郁楚,轉身抱著他回到車上。
梁宥臣從后座走下,主動坐上了駕駛座:「我來開,你好好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