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楚凝眉,旋即點頭。
梁絮白趕在爺爺動身之前說道:「爺爺,您還沒見過郁楚的書法吧,要不要讓他為您現場展示一下?」
老爺子腳步一頓,竟有些躊躇。
梁絮白見有戲,幾步走近,挽住爺爺的手臂,說道:「會書法的人不一定會寫瘦金體,您說是吧?」
在他的蠱惑之下,梁老爺子總算肯留下來。
幾人來到書房,大老粗梁絮白取出墨條主動研墨,老爺子鋪開宣紙,將毛筆遞給郁楚:「上次梁絮白他大哥在家裡刷綜藝,我路過客廳時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你在抄錄《滕王閣序》,寫得還不錯。」
梁絮白忍不住看向老爺子:「大哥什麼時候這麼閒,居然追起了綜藝?」
老爺子睨他:「好好磨墨,插什麼嘴!」
梁絮白當即噤聲。
郁楚淡淡一笑:「您謬讚了,我只不過學了一點皮毛,上次在節目裡屬於獻醜。」
老爺子覺得這孩子謙虛,便不再多言,靜靜退至一旁。
郁楚沾了墨汁,按照老爺子的要求默寫了南宋詞人辛棄疾的《鷓鴣天.有客慨然談功名因追念少年時事戲作》:
壯歲旌旗擁萬夫,錦襜突騎渡江初。
燕兵夜娖銀胡觮,漢箭朝飛金僕姑。
追往事,嘆今吾,春風不染白髭鬚。
卻將萬字平戎策。換得東家種樹書。
郁楚半弓著腰,手法穩健地將整首《鷓鴣天》默寫出來。
瘦金體運筆運筆快捷,筆跡硬瘦卻不失其肉,其風姿之靈動,是書法界最獨特的一種字體。
梁老爺子雖然看過那期綜藝,也反覆觀看了好幾遍梁絮白髮來的視頻,卻都不如現場觀看來得賞心悅目。
梁絮白來到爺爺身旁,笑道:「爺爺,我就說他的字寫得很好吧。」
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掃了他一眼:「比起你的鬼畫符,人家這個可以收藏進博物館了!」
雖然被爺爺嘲諷了,可梁絮白卻不惱,仍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字雖丑,但我人長得帥啊。」
老爺子連聲嘆息,不再理會這個紈絝混球。
郁楚弓身許久,腰有些酸痛,遂在爺孫倆鬥嘴的間隙挺直背脊,揉了揉後腰。
老爺子不經意瞥見他微突的小腹,心道這小子看著瘦瘦小小的,怎麼還長了小肚腩啊。
吃過午餐,老爺子離開清月灣返回老宅,郁楚習慣性地午睡,梁絮白沒有打擾他,默默去健身房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