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薄繭具有刺激作用,青年不自在地皺了皺眉,眼神隱隱含怨。
梁絮白低頭親吻他的眉峰、眼瞼與耳廓。
怔然時,睡衣的一枚紐扣在外力作用下崩開了。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郁楚的心跳不堪負荷,仿佛快要把胸膜撞破了。
他不願去細細體會,可那些真切的觸感卻容不得他忽視。
——就像是有人掬了一抔熱水,有目的性地灑落,然後迸濺出泠然的聲響。
帶著溫度的水珠綿密地滑滾,輕而柔地碰觸在蓬白的雲團之上。
熱水的包容性極強,足以融掉整片雲。
鑲嵌在雲朵上的紅珍珠被高溫包裹,似乎下一刻就要化成粉末了。
郁楚緊閉著眼,如同茫茫大海里的一片浮葉,在海水掀起浪潮之前僥倖地苟存著。
他想呼喊梁絮白的名字,可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來。
這個男人是目前唯一能拯救他的人,卻也是將他推入大海里的始作俑者。
可他萬萬沒想到,風浪會來得這般突然。
不過瞬息間,便將他徹底卷.吞入幽藍的海域裡。
一直被他小心翼翼保護的雲團,此刻也被高溫蒸成了晚霞的顏色。
那兩粒昂貴的緋色珍珠經不住熱力的侵蝕,又膨大了些許。
經過催化之後,便嬌氣地立在潮熱的空氣中。
郁楚用手臂遮住了眼睛,淚水也隨之滾落,貼著眼角沒入鬢髮里。
他咬著牙關,不讓自己漏出半點聲兒來。
窗外的墨空中滿是星子和月輝的痕跡,它們相互依偎著,用彼此的光芒為貪戀夜色的人給予溫暖,施捨慰藉。
夜是涼的,可雲外的那抹溫度卻是炙燙的。
作惡多端的高溫非常靈活地描摹著它們的輪廓,在掌力的協助下,隆起的白雲開始變形。
倏然,雲朵化出了雨,有雨.露從紅珍珠的孔隙里滲出。
瑩而亮,白而稠。
郁楚再也忍不住,低聲哭了出來。
房間內除了甜.膩的哭聲之外,還有一陣刻意壓.制的呼吸聲。
梁絮白抬起頭,撥開他的手臂,小聲哄了幾句,而後說道:「楚楚你看——」
郁楚不情不願地瞧過去,帶著薄繭的指腹上面似乎粘了什麼東西。
顏色非常特別。
「這是什麼?」郁楚問他。
梁絮白將指腹點在自己的唇上,輕輕一抿。
他笑了笑,用呼吸凝出回答:「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