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如何如何,晚上又是如何如何,寥寥幾句,活色生香。
梁絮白正看得起勁時,二哥突然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你和郁楚在哪兒呢,還不打算回渝城嗎?」電話里,梁宥臣的聲音和窗外的冷風無甚區別。
梁絮白說道:「再玩幾天就回來,難不成二哥想我了?」
郁楚舒舒服服地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活像個休養生息的老大爺。
梁宥臣的聲音淡淡的:「胎兒已經有25周了,郁楚現在可以做糖篩檢查了。」
「唐篩?不是已經做過了嗎?」梁絮白疑惑道。
梁宥臣:「是『耐糖量試驗』,俗稱妊娠期糖尿病篩查,這項檢查挺重要的,不可不做。」
梁絮白應道:「哦好,我們過幾天就回來——應該不影響吧?」
「嗯,不影響,回來之後告訴我一聲。」梁宥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梁絮白來到郁楚身旁坐定,說道:「楚楚,咱們過幾天就回去吧,你該做產檢了。」
他們在小縣城住了足足一個月,周圍的山山水水早已看遍,該玩的、該吃的都已得到滿足。
而且現在月份越來越大,若長期待在外面,萬一出了什麼亂子,那可就麻煩了。
郁楚點頭,應了他的話。
微頓半晌,說道:「我突然有點害怕。」
梁絮白頗為不解:「怕什麼?」
「我害怕預產期的臨近,害怕走進手術室,更害怕走上手術台。」郁楚輕嘆一聲,抬手捂住面頰,「都說生孩子是九死一生的事,我身體特殊,若是不能——」
「別怕。」梁絮白握住他的手,柔聲打斷他的臆想,「我到時候陪你進去。」
郁楚蹙了蹙眉:「可是手術室是無菌環境,不允許非醫務人員入內。」
梁絮白笑道:「我求求二哥,讓他通融一下。」
郁楚知道他在安撫自己,即便有他哥這層關係,手術室的人也不會輕易放他進去。
但是這份安慰確實奏效了,郁楚的焦慮有所緩解,心情也舒暢了不少,他便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如果手術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你一定要讓他們保住小葡萄。」
梁絮白一怔,神色迅速冷下來:「能出什麼意外,淨瞎說。」
「我是說如果嘛。」郁楚握住他的手,似在撒嬌,「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麼忍心讓她出意外呢?你也是她爸爸,也會不忍心的對吧?」
梁絮白難得沒有貧嘴,而是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忍心看她出意外,那我就忍心放任你不管?我和你之間從來都不是靠孩子來維繫感情的,無論有沒有這個孩子,你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