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走的那天,郁晚意正在學校進行月考,沒能送太爺爺最後一程,幾乎成了她一輩子的遺憾。
梁絮白趕緊抽來兩張紙巾給女兒擦眼淚:「寶貝,你今天可是主角,不能哭,太爺爺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郁晚意重新用絹布把老爺子的相框擦拭乾淨,而後放回至書柜上。日光洋洋灑灑地投來,將老人的樣貌照得分外慈祥。
郁楚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溫聲哄道:「趕快去換衣服化妝吧,客人們馬上就到了,你還穿著睡衣披散頭髮,被他們瞧見了多不好。」
郁晚意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待調整好情緒之後適才綻露出一抹淺笑。她張開雙臂抱住郁楚,輕聲說道:「爸爸,謝謝你。」
郁楚一頓,下意識拍了拍女兒的肩:「謝我做什麼?」
「謝謝你生了我,然後把我撫養成人。」
梁絮白忍不住泛酸:「我呢我呢?你不謝我嗎?」
郁晚意回頭,佯裝惱怒似的瞪了他一眼:「謝您做什麼?您整天欺負楚爸,我和楚爸可是一條戰線的人!」
「我哪有?」梁絮白背了一口天大的鍋,無辜至極。
郁楚無奈一笑:「行了行了,都別貧了。晚晚趕緊準備一下,我和你白爸去樓下招呼客人。」
郁晚意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她大伯母黎月妍的幫助之下畫了個精緻的妝容。
臨近晌午,賓客們陸續到來,梁旻川候在石階前,對應邀而來的客人傾力相迎。
梁絮白取了一件外套遞給他,叮囑道:「天冷,別顧著耍帥,多穿點。」
梁旻川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模樣俊俏斯文,與他父親極為相似。
他含笑接過外套,說道:「謝謝三叔,我裡面穿了保暖內衣,不冷。」
梁絮白正想說點什麼,餘光瞥見前院駛來一輛卡宴,便拍了拍梁旻川的肩,旋即快步走下台階迎接客人:「樓總、明總,大駕光臨吶。」
郁晚意穿著一條矢車菊藍色的抹胸禮服從房間內走出,柔軟順滑的絲綢面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漂亮、嫵媚、靈動,與脖子上那條紅寶石項鍊相得益彰。
文辭捧著一隻鑲嵌金邊的禮盒朝她走來,連嘖了好幾聲:「公主殿下,你今天真漂亮。」
郁晚意一手提著裙邊,一手捂住胸口,微微欠身,對他做了一個非常淑女的禮儀:「謝謝二伯父誇獎。」
文辭將手中的禮盒遞到她手裡:「晚晚,成人禮快樂。」
郁晚意接過禮盒,目光定格在鍍金的logo上,不禁欣喜:「這不是我之前看中的那條裙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