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兒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馬車停了，馬夫掀開帘子，「余少爺，兩位下來吧。」
馬夫的態度並不是特別友好。
余顧點點頭，吃完最後一口，先一步掀開帘子跳下馬車。
王媽媽被他這個舉動嚇到了。
「言哥兒，你…小心點。」王媽媽拍著胸脯。
馬夫眼裡帶著嫌棄，如此粗魯，真是山野村夫。
余顧又掀開手，扶著王媽媽下來。
看他動作，王媽媽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畢竟她才是僕人。
「王媽媽，等會兒人家等急了。」余顧仰著小臉。
看他就是不肯讓步，王媽媽嘆氣。
沈從曜聽聞大哥讓人接了個鄉下來的遠方親戚，他謝絕了好友邀請去花樓的打算，從酒樓匆匆往回趕。
「怎麼不走了？」馬車停下，沈從曜手把著扇子，挑開馬車的帘子，之後就看到一個穿著青色麻布的少年郎，正扶著一個老婦人從車裡下來。
他微微一愣，「這是那遠方親戚？」
下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我去問問好了。」
他說著，從車上跳下去，沒有半點世家公子的正經。
不過整個京城都知道他沈從曜輕佻，不學無術，整日流連於花樓酒館之間，是整個京城最大的紈絝。
「二少爺！」下人也趕緊跟上去。
余顧正和王媽媽說話，「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他乖乖的低頭，向對方保證。
王媽媽當然不是責怪他，之前不過是被他動作嚇到，心疼他罷了。
離得近，沈從曜才發現這青衣小少年身形過於薄弱，不過光是看側臉，倒是挺漂亮。
他半眯著眸子，下巴尖尖，睫毛很長，如玉一樣的人。
「二少爺！」這邊看到沈從曜過來，馬夫趕緊熱情稱呼，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嘩——」
沈從曜打開摺扇，肆無忌憚的看著余顧打量，沒有給那馬夫一個眼神。
聽到稱呼的二人已經抬頭看了過來。
小少年與他對視，不過一秒就慌亂移開，膽小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