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打擾了睡眠的余少爺,此時心情格外的愉悅。
「我要為村里人報仇!」慕舟說著,就要過來掐他脖子。
本來他站在床邊一直猶豫,心情極其複雜,萬一對方忘記了,總要讓人死個明白,所以他沒有吭聲,結果少年睜開眼睛便是如此惡意的一句。
仇恨再也無法忍受。
「你的鄰居是個腿腳不太利索的老太太,有一雙兒女在外打工。」
雙手就要觸碰到那纖細的脖頸,他聽到少年輕聲開口,像是說家常話一樣。
但慕舟卻停止了動作,他看著余顧,脖頸青筋暴起,「你不要動他們!」
「跪下。」余顧指著地板,沒有接話。
慕舟緊盯著少年,那眼裡的戲弄之意,讓他咬緊了唇,才控制住不衝動。
他握緊雙手,筆直的跪在地上。
之前也跪過,但沒有這一次來的羞辱和讓他憤怒。
地板明明是柔軟的,因為小少爺講究,鋪了柔軟的毯子,是上好的料子,但是他卻感覺自己跪在尖銳的火刺上,好痛好痛。
爺爺,大家,我好疼。
余顧看他不甘心和帶著一絲委屈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裡想法。
他沒任何的同情,系統也不允許他同情。
余顧掀開被子,從男生身邊經過,他去洗漱,之後拿衣服換好。
男生一直沉默跪著。
「給我穿鞋子吧。」余顧特意坐在慕舟面前,托著側臉,語氣平淡。
慕舟抬頭,余顧沖他笑了笑。
男生胸膛起伏,雙眸暗了下來,那黑沉猶如深淵讓人心驚。
余顧的確感覺到背後發冷,但他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讓我請你嗎?」
跪了半個小時的男生,站起來雙腿有些不穩,他適應了一下之後,起身去給余少爺拿鞋襪。
穿鞋子依舊是跪在地上,沒有任何尊嚴可行。
昨天腳上的紅痕還能看到,雖然淡了許多。
手掌捧著白皙的足,慕舟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抿著唇,給余顧穿好襪子,之後是皮鞋。
余顧拿著皮鞋的底子,踩在慕舟的肩膀上,「你那時候的表現我很高興,所以讓你無憂無慮過了幾年,但現在,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腳尖點了點男生的肩膀,不管對方要殺人的目光,收回腳,往外面走去。
余顧享用著早餐,都要結束了,二人才下來。
他們都是一副要殺人的表情。保鏢和管家很是戒備。
余顧伸手攔住管家,示意兩條狗到跟前。
「狗都會撿飛盤的。」
二人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制住殺人的衝動,結果這句話讓他們破防了。
顧璉抬起頭,慕舟直接要衝過來。
「你的鄰居…」
男生止住了腳步。
「哈哈哈…」余顧樂了,高興的不行。
保鏢們不自覺的發抖,管家臉色不是很好。
「你們都下去吧。」余顧說。
「少爺。」管家一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