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換方向了,難道人跑了?」
「快追過去看看,你們去找老大,說人跑了。」
來人的聲音已經很近了,顧聽唯縮在一邊緊張的不行,直到腳步聲漸漸消失,他才放鬆下來,「得救了,呼——」
「你高興早了。」連印池清冷的聲音響起。
顧聽唯神經瞬間又繃了起來。
連印池沒有想要故意嚇唬顧聽唯,他實話實說道,「他們只是離開這裡,並沒有放棄尋找,外面還有很多他們的人,不信你現在可以出去試試。」
顧聽唯聽了皺著眉 直搖頭。
試試就逝世。
不試。
這個坑不小,一個人躺在裡面就像躺在單人帳篷里,勉強可以當做野營,但是現在這裡有兩個人,要是兩個人一起躺下,那感覺可能更像是殉葬。
顧聽唯搖了搖頭,放棄了想要繼續睡覺的想法,他貢獻出一顆解毒丸,這會兒膽子也回來了一些。
「壯土。」他問,「他們為什麼追殺你,你犯了什麼事兒了?」
追殺的人暫時離開,連印池也放鬆了一些,這一放鬆就有些體力不支,他本就不是什麼喜歡說話的人,這會兒更是懶得回答。
顧聽唯見他不說話,也沒再不知趣的繼續問。
他時刻記著自已的任務是活過今晚,眼前的人對他來說有沒有危險還不知道,能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能好好說話那就不說,千萬不能把人惹急了。
他可是記得這個人在最開始的時候是想要殺自已的。
他惜命。
顧聽唯安靜下來,順便斜眼覷著閉著眼睛休息的連印池。
這個人應該是真的傷的很重了,面色是失血後的蒼白,垂下的右手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血,血腥的味道甚是濃重,讓顧聽唯不自覺的輕皺起眉頭。
面前的人呼吸也很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事實上在顧聽唯眼中傷重的連印池並沒有大事,他現在只是因為剛剛重生,受了傷又有些累,死亡之前身體的疲憊感已經完全消失,驟然的感讓他有些恍惚。
比起身上這點皮外傷,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面前正在偷偷觀察自已的顧聽唯。
他前世被追殺的時候無意中跌落進這個坑裡,在毒蛇循著氣味找來的時候,為了不坐以待斃又蓄力沖了出去,那個時候,並沒有出現眼前這個少年。
而這一世,不僅多出一個少年,這個少年還救了他。
難道這就是重生的意義?
「壯土,我這有一件外袍你要不要,你身上的血腥味有點重。」
熏得他難受,反胃了都。
但是又不敢直說。
「被外邊的人聞到就壞了,你遮遮?」他收起地上的袍子遞出去,「別嫌髒,將就一下,過了今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