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還是貴公子厲害,聽外邊傳,攝政王中了毒,都要不久於世了,今天看來也沒什麼大事,面色也不錯,應該都是貴公子的功勞。」
湊過來的一個接著一個,甚至還有圍著一起上的,顧易秋聽到最後已經分不出哪句是恭維,哪句是諷刺了,只能笑著打哈哈,「呵呵,呵呵。」
——
御書房中, 小皇帝藉口要和攝政王商量成親事宜將人留下,一臉疲憊的談起他在朝堂上觀察到的異樣。
「皇叔之前調查可有發現嚴正和洪進有什麼不妥之處?」
兵部尚書嚴正和吏部尚書洪進?
連印池覺得棘手,「他們不對勁?」
兵部和吏部,一個管兵,一個管人,要是這兩個人做了什麼,那處理起來有多麻煩就可想而知了。
「朝中大臣替你求情的時候,洪進快速往嚴正那邊看了一眼,那倆人雖然沒對視,但我肯定,洪進就是在看嚴正。」
就那一眼,不明顯,但還是被他看見了。
連印池不懷疑是連霽允看錯了,他也不隱瞞,「洪進那邊是查到一些東西,等差不多了我叫暗衛偷偷送進來。」
「那嚴正就一點馬腳沒露?什麼都沒查到?」
「他那邊沒查到什麼可能說明他沒做什麼。」連印池說,「他只要有動作,我就不可能查不到,現在我們只有洪進動作的消息,說明在外活動的暫時只有洪進一個。」
問題棘手,但無所謂。哪怕涉及到了兵部,連印池也並不覺得麻煩。
這些都是先帝遺留下來的問題,在準備扶持自已這個侄子上位的時候,他就做好了遲早有一天要清洗朝堂的準備。
「允兒,你從明天開始稱病不上朝,告訴太醫院,別人問起就說得了風寒。」
連霽允點頭應下,「我明白。」
連印池一個眼神看過去,給連霽允嚇的直接噤了聲,噤聲之後又突然孩子氣的小聲嘟囔,「朕,是朕。這裡明明就我們兩個,我不稱帝,你不稱臣,以前不是說好了麼,卻偏偏不讓朕像以前一樣稱『我』,皇叔真是霸道。」
連印池看著面前還有些孩子氣的人,不由的想到小時候的連霽允。
他是先帝最小的一個兄弟,和連霽允只差了八歲,連霽允誕生那日,他恰好在宮中,親眼看著他皇兄抱著剛洗乾淨的小娃娃晃到他面前。
「小狼,快來看看你新鮮出爐的小侄子,是不是可愛的緊?」
先帝抱著連霽允,將自已的喜悅之情分享給連印池,「看看他這茂密的頭髮,看看他這精神的眉眼,簡直和朕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皇兄真是歡喜,歡喜啊,哈哈哈哈。」
八歲的連印池聽著先帝的話,看著他眼中的孩子。
頭髮稀疏的堪比大漠上的綠植,眉毛……沒有,眼睛……沒睜開。
「……」
還新鮮出爐,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