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眼睛便落在顧聽唯身上的白衣上,不算愉悅的眉頭一下皺起來。
這衣物看起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好好的白色因為時間太長,洗的次數太多,現在看起來都有些灰撲撲的。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可是攝政王會來的日子,顧聽唯怎麼能穿這種衣服見人,這不是純純讓他下不來台嗎?
顧易秋一股怒氣憋在胸口,礙於連印池還在這裡,又不敢對顧聽唯說什麼太過分的話,只能假意責怪,「你看看你這身衣服,這麼舊了還穿著見王爺,真是不知禮數。」
他說完還朝著連印池俯了俯身,「讓王爺見笑了,是下官以前疏忽,對王妃的教導不夠,才讓他在這種日子還如此隨性,請王爺勿怪。」
顧聽唯和連印池對視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一翹。
想讓他背鍋?他顧易秋也配?
「父親。」
「你別說話。」顧聽唯剛開口,就被顧易秋回頭瞪了一眼,他本來想說的是閉嘴,可當著攝政王的面,他到底還是沒敢,「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養,生了風寒嗓子容易疼,你看你現在話都說不出來,還是少說話比較好,你現在是王妃了,身體最重要,好好養著就是。」
顧聽唯頂著顧易秋的目光,良久,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父親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得了風寒,您是不是記錯兒子了?」
顧易秋:「……」
「胡說,我就兩個兒子,如何會記錯?」顧易秋背對著連印池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顧聽唯,「王爺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是不是胡說馬上就能知道,我怎麼敢欺瞞王爺。」
第24章 祖師爺
這附近最近的大夫就是他昨天叫來的那位,為了防止日後顧聽唯瞎說話,他昨日就給了老大夫一大袋銀子,跟他說不管今後是誰問起,都要說顧聽唯昨日就是生了風寒,老大夫收了銀子,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所以此刻顧易秋並不是很怕。
顧聽唯見顧易秋的臉色大多是怒色,淺淺露出一絲並不多的心虛也很快就消失不見,大概猜到昨日的老大夫應該是被收買了。
還行,不是太蠢,果然混官場的人多少還是會有些腦子的,這樣也好,不然對付起來太輕鬆的話,將來成功了可能也沒那麼大的成就感。
「父親。」顧聽唯的嗓音還是啞著的,他垂眸握住自已舊衣的衣角,「我今日並不是故意要穿這件衣服的,只是昨日那件衣服被您……」他故意頓了頓,裝作不經意的改口,「髒了,已經沒法穿,我這才換了一身,可我那箱子裡又確實沒有多少好衣物,有些甚至已經被蟲子嗑出了洞,我想著您說今日不允許我出門,我這才隨便找了一件還算能穿的,沒想到給父親丟人了,是兒子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