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薛管家嘆了口氣,「然後就有了現在的王爺,十一歲上戰場,十二歲便立了軍功,十五歲親手砍了敵軍將領的首級,退了敵軍,連杯慶功酒都沒喝,就直接帶兵回了皇城,守著才滿七歲就執掌天下的小皇帝直到今天。」
薛管家三言兩句就講述完了連印池的一生,可其中的經歷的風險,只有當事人自已知道。
顧聽唯知道這個過程一定少不了危險,不說別的,就說他們相遇的那天,夜黑風高,烏鵲南飛——沒飛不重要,一身血的連印池能出現在那裡,還被人追殺,喔,對,不止有人,還有蛇。
你就說一般人哪來的這待遇。
他在顧府混的那麼慘,也沒渾身是血的被人放蛇追過啊。
顧聽唯對連印池的悲慘遭遇痛心兩秒。
「……」
好像也不太對。
他一個被搶劫穿越過來的,有什麼資格去同情一個攝政王!
大哥不笑二弟,他們倆誰更慘還說不準呢!
火鍋還是好吃的,圍在這裡的人都沒有那些喜歡的感傷的毛病,有些苦難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再提也是對他們王爺的信任。
薛管家吃了口肉,順帶著感慨了一句,「王爺當年受那麼多苦都是值得的,你看,這不就遇上王妃了嗎,要不我們哪能圍在一起吃這個叫什麼,什麼鍋的,對吧。」
顧聽唯夾菜的動作一下頓住。
他看看對面同樣頓住的三個侍衛,又扭頭看看吃的怡然自得,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的秦老,嘴唇張開又合上,糾結半天,問出一句,「所以,王爺吃了那麼多苦,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圍在這裡吃火鍋是嗎?」
薛管家:「……」
顧聽唯給薛管家夾了一塊肉,萬分真誠的誇了句,「王爺是個大義之人啊!」
薛管家一臉愧疚。
——
連印池去宮中是因為他最近查到了一些關於洪進的消息。
前世大汲在半年後會出現一場很大的危機,為了幫助災區的難民,他和連霽允想盡了辦法,最後掏空了國庫也沒解決問題。
他曾經想到過這其中會有一些不臣之心的人在裡面攪了渾水,可在當時那種情況,內憂懸而未決,外敵還來侵犯,加之他身中劇毒,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查詢這些。
這一世,他提前知曉了故事的結局,只要有心查,不信還能讓那群人躲了去。
皇宮內,連霽允正在御書房批摺子,守門太監從外面進來稟告,「皇上,攝政王來了。」
連霽允提前沒收到皇叔要來的消息,這麼突然,大概猜到這應該是查到些重要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