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聽唯也驚了一下,他匆忙上前一步,出于謹慎又沒靠的太前,「大爺,不是,老伯你這是何意?」
「王妃不認識草民,草民心中可一直記得王妃。」老翁年紀大了,行動不是很便利,但還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跪下。
顧聽唯的記憶里根本就沒出現過這個老頭兒,眼下也很是疑惑,「老伯認識我?」
老翁連連點頭,「認識,認識,救命恩人怎麼會忘。」
他停了一下,「草民的兒子叫二狗,右腿曾被巨石壓過,留下殘疾,家中,我和老伴兒無力工作,一個還未上學堂的幼兒等著吃飯,家中兒媳前幾年過度勞累,也生了病,終日在喝藥,二狗腿腳不便,掙得那幾文錢都不夠平日裡買藥用,若不是王妃的酒樓願意收二狗,並且給的銀子也不少,我們一家還不知道要如何過活。」
老翁短短几句將恩情表明,「草民替全家謝謝王妃,謝謝王妃救命之恩。」
顧聽唯想起來了,老翁口中的二狗,他是記得的。
這二狗右腿跛的嚴重,行動起來慢得很,但除了移動,他動作很是麻利。
顧聽唯將人招了進來,給他每日洗刷碗筷的活,偶爾大廚有需要,人手不夠,還會讓他幫忙洗個菜,只要不需走路,不管什麼活,二狗總能做的很好。
他走上前,將一直想跪下的老翁扶好。
「我其實也沒做什麼,二狗人不錯,活計做的也好,那銀子是他該掙的,和我的關係不是太大。」
人是顧聽唯自已親自招進來的沒錯,但他也並不是什麼完全意義的好人。
他招的人里,大部分還是健全人,有身體問題的只是一小部分,完全不會影響他酒樓的日常工作。
他會這麼做,最開始的想法就是因為想要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成本,還有一點就是因為連印池是攝政王,幫任務對象減少負擔是他應該做的。
至於所謂的善良,大概也就占了不到三成。
在商人的世界裡,善良也大多是帶著利益的。
可能是為了名聲,也可能是為了宣傳自已的產品,又或許是真的就是很純粹的善良。
但顧聽唯知道他不會,他和已經成功了的商人不一樣,身處,他處處都要小心,毫無理由的善良,他一定不會做。
他往後退了一步,「老伯真的不用謝我,還是先回去吧。」
誰知道這個還沒勸走,那邊又過來幾個。
「您真的是攝政王妃?」
顧聽唯:「……」
完了,今天要走好像有些困難了。
他對著逐漸圍過來的人群笑了笑,「沒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