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霽允的一張臉和連印池頗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連印池的更凌厲,而連霽允能柔和一些。
他頂著一張柔和版的連印池的臉,軟了些聲音,「皇嬸就陪朕小酌一下嘛,你不知道,朕平日裡批改摺子,壓力都可大了,朝臣盯著朕,皇叔也盯著朕,忠臣盯著朕,佞臣也盯著朕,朕是真的很累,身體累,心也累。」
顧聽唯:「……」
苦情牌!
是不是跟他打苦情牌!
「皇上,你真不能在外喝酒……」
「皇嬸若是陪朕喝一點,朕就告訴你皇叔的表字。」
顧聽唯:「……」
好像並不是太有吸引力。
連霽允繼續引誘,「皇叔及冠的時候,親人就只剩了朕一個,可朕輩分小,又不能給皇叔賜字,又不能給他加冠了,最後還是當年帶著皇叔的老將軍給皇叔行的冠禮,取的表字。」
顧聽唯:「所以王爺的表字是?」
「皇嬸陪我喝一點,朕就告訴你。」
「……皇上既然想喝,臣就陪你少喝一些吧。」顧聽唯再三糾結了一下,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娃娃,擔起這麼重要的擔子,發泄就發泄一下吧,總好過讓他自己一個人喝,喝多喝少也沒個人管著比較強。
而且話題不開個頭就算了一旦開頭,還真挺想知道結果的。
「不過臣有些話要提前說,皇上發泄歸發泄,喝酒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能喝太多,醉酒傷身,皇上還是龍體重要。」
連霽允當然知道身體重要,「皇嬸放心,朕心中有分寸。」
半個時辰後。
連霽允攬著顧聽唯的肩膀,「皇嬸我跟你說,我皇叔這個人,就是,嗝~,冷淡了一些,但他為人是真不錯,真的,我可以對天起勢,那群天天說我皇叔怎麼怎麼樣的老賊,說實話,要不是皇叔說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我早就找個理由將人拖下去砍了。」
他氣勢洶洶的哼了一聲,「敢在我面前說我皇叔的壞話,腦袋讓他搬家。」
顧聽唯被連霽允一杯一杯勸的,這會兒也喝下去不少,「我知道王爺好。」
他揉了揉眉心。
君臣之間都有隔閡,尤其是王爺這樣的人,說句功高蓋主也不為過,沒想到小皇上還是這麼相信連印池。
但這話他不能說,就算在他看來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話,但一旦說了,就有可能引起小皇帝以前沒有過的想法。
或許就算他不說,以後會被誰再提起也說不準,但這話絕不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
「皇叔是很好,天下第一好,實不相瞞,最開始知道皇叔想要娶你的時候,我都想暗中派人將你偷偷殺了。」
顧聽唯雖然喝了不少,但也只是微醺,聽了小皇帝這話,兩眼僅有的那點迷茫都嚇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