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谷以前,白稚以為的病人都是一心求好,從未想過病人竟也會胡攪蠻纏。
他本就是年輕人,壓不住火氣,當時拔了針便要走,臨走之前還反過來發泄了一番,「你這病除了我們清風谷,還真沒人能治,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便也不給你治了。清風谷外人根本找不到,這雙腿,你這輩子就當個擺件看著吧。」
他說完便走,也不管周圍人怎麼看他。
他們清風谷名聲向來好,谷內不收病人,但出谷歷練的也從不收病人的錢,不管是有錢人家還是沒錢人家,他們都是免費醫治。
好心沒好報,他還就不治了,誰能把他怎麼著?
誰敢碰他一下,他一根針扎麻他。
他拔了針就走,那人這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聽到他是清風谷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神醫,神醫剛剛是我說錯話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還是救救我這雙腿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了神醫。」
白稚回頭瞪他一眼,「我出谷之前師兄便和我說了,我此番出來歷練,想救誰便救誰,不想救的便不救,你,我現在不想救了。」
他說完就走,完全不聽身後人的哀嚎。
從那以後,他救人便有了一個新規矩,聽話懂事的便救,各種毛病的就不管,他們清風谷出來歷練的又不止他一個,免費來求他治病還那麼硬氣,那就看有沒有那個命遇到他師兄們了。
反正他治不了。
顧聽唯這次帶來的大夫本就不多,要是有難管理的病人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負擔,「你放心,遇到你說的那種人,都不用你開口,我就會先將人打一頓。」
一個新時代的大學生,一個頂著小神醫名頭的火爆少年,單拎出哪個都不是個會忍耐的脾氣。
兩人性格一拍即合,白稚更加滿意顧聽唯。
「這樣,我師爺爺還沒到,最近幾天我先給你調理調理,不然就你現在這樣,我都怕你眼睛一花,先暈過去。」
顧聽唯對有人給自己調理身子這件事完全沒有異議,他眉眼一彎,淺淺的笑了一下,「好。」
白稚:「……」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人,更沒有見過這人笑,他神情恍惚了一下,「你……你這個人怎麼隨便對別人笑呢?」
顧聽唯:「???」
他眼睛裡雖然充滿了疲憊,但嘴角依舊彎著,「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以後笑之前是不是要打個報告?」
白稚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麼一句話,眼前的大哥哥是真的好看,他在門外路過瞟上一眼就喜歡的那種好看,這一笑就更好看了,配上那雙眼睛,有一種想要叫人狠狠疼愛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