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顧聽唯支撐著胳膊靠在車壁上,「哪來的?」
南山看見兔肉的時候也很震驚,可一想到能讓他們王妃好好吃上一頓,又覺得特別歡喜,「游三哥哥說是附近獵來的,但是沒說是怎麼烤的,不過十二哥哥他們身為暗衛常年在外,這樣的生存方式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問題,烤個兔子而已,很簡單的。」
顧聽唯想像了一下游三抓兔子,游八游十游十二烤兔子的場景,無端的感覺那個場面應該很溫馨。
他彎著嘴角,眯著眼睛,「一會兒出去幫我謝謝他們幾個。」
南山點頭,「嗯嗯,小的已經謝過了,一會兒出去會再謝一次的。」
他邊說,邊將盤子端到顧聽唯面前,「王妃您快嘗嘗,哥哥們剛烤出來的,還是熱的,現在是最香的時候。」
「嗯,知道了,你也吃吧。」顧聽唯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下手,「我是很餓,但也吃不下太多,吃不了也是浪費他們幾個的心意,你多吃一些。」
南山聽明白般的點了點頭,點了兩下後又開始搖頭,「王妃還是要多吃的,就算吃不下也要儘可能的吃,這樣才會有力氣,若是覺得肉膩,外邊還給您熱著粥呢,您吃完肉再喝兩口粥,這樣也會舒服些。」
有這群人在,顧聽唯這病算是可以安心的養下了,雖然還不知道後邊會發生什麼,但好歹現在還算不錯。
「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南山看著顧聽唯淨完手,將擦手巾遞上去,「王妃又說這種客氣話,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就像顧聽唯說的,他確實覺得餓了,可也真的沒有吃多少東西,他胃口本來就不大,喝湯的話還能多喝兩碗,這種肉類,再好吃他也吃不下多少。
吃了一隻兔腿和幾片撕好的小碎肉,又勉強喝了小半碗粥,顧聽唯便又躺下睡了。
他沒親眼見到外邊生病的人是什麼樣子,他只知道,自從他得了這病後,唯一的發現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睡覺。
可能是跟他本身體質比較虛有關,總之每次醒過來,沒堅持多久就又會像被吸空精力一般,渾身無力,除了睡覺什麼都做不了。
就這樣一直醒,醒了睡,顧聽唯感覺連時間都變的模糊了起來。
唯一能讓他確認自己還活著的,就是他每次醒過來南山那猛的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在他斷斷續續清醒的幾次里,他知道木南阜的百姓已經知道了可能有疫病的存在,也知道游十二為了鎮壓,出手傷了幾個動手想要逃跑的百姓。
他還知道秦老到了,已經見到了白稚,還一起去看了生了病的木南阜百姓,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治療這病的藥。
他還知道王爺沒有再給他回信了,明明是這人說要每天往回寫一封家書的,結果這人先偷懶了。
……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睡著,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醒過來,顧聽唯隱約感覺自己休息的地方變了。
他之前一直休息在馬車裡,位置狹小,休息時間長了很是不舒服,但現在他感覺他好像躺在了一張床上。
之所以說是感覺,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應該是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