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禍國的罪名若是扣下來,可能比刑晏的罪過還要大。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讓連印池知道這件事。
他做的很縝密,不光警告了南山游三,還連游八游十都叫出來威脅了一通,可即便這樣,沒收到連印池的回信,他始終還是吊著一顆心,生怕這人會做出什麼讓他大吃一驚的事情來。
待到第三日天剛微亮,在看到站在自己床前的連印池,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你……」
他頓了頓,朝著門外看了眼,又張開嘴,「你……」
連印池就站在床前,也不說話,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坐過來。
顧聽唯剛睜開眼,思緒還有些混亂,他再次開口,「你……」
「我什麼?」連印池終於還是沒忍住,像以往一樣坐到顧聽唯身邊,問,「你怎麼會中蠱?」
顧聽唯:「……」
哪個?
是哪個大嘴巴把自己中蠱的情況泄露了?
「你怎麼回來了?」
「現在是我在問你。」
「你那邊解決完了?」
那邊攻城結束了?勝了?作為王爺這麼回來真的沒關係?
顧聽唯帶入了一下,他們打團的時候上單爸爸突然回家了,那剩下的幾個人估計會氣死。
他和連印池的對話驢唇不對馬嘴,還能進行下去也是稀奇。
「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這個時候回來不是給我添亂嗎?」顧聽唯揮手趕連印池。
昨天他還擔心自己擔上禍國的罪名,今天連印池就給自己坐實了。
這王爺要不是親的,他絕對給他一技天殘腳,讓他體會體會什麼叫江湖險惡。
連印池並沒有生氣,這是顧聽唯能感受到的,因此他也沒有多害怕。
「王爺,我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呢,你也知道我來這裡好多人都有意見,你還這麼光明正大的扔下將士們回來,你讓我以後怎麼見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自己又要怎麼見他們。」
顧聽唯皺著眉,看著像是真的在擔心他們兩個的名聲。
連印池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先退了一步。
「我回來不單單是因為知道你也中了蠱,我想要找白稚看看那兩味稀缺的藥材,看看能從南域那邊收來多少。」
回來看他這個王妃怎麼樣了是真,但他也確實是因為要辦正事才回來的,不然他可能會等到再攻兩座城以後才叫人來接人過去。
「啊,辦正事啊。」顧聽唯喃喃道。
連印池這麼說,他就放心了。
「那周將軍他們知道嗎?可別到最後誤會了我,再往大侄子那寫摺子參我一本,我臉皮薄,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