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幾百萬的畫而已,他們這個圈子裡,有時候隨手一個生日禮物都不止這個價,拿去給他大侄子追夫怎麼了。
他坐到連印池身邊,又挪著屁股往人身邊靠了靠,「刑晏……呃,暫時還不知道是不是刑晏,聽大侄子說,他看上的這個雖然是體育系的學長,但人家好像是什麼國家隊的,我聽了個大概,也沒聽太明白,不過有一點我知道,就是這一家都是能人,他爸好像還是個國家冠軍,他有個弟弟,也厲害的不行,他媽溫婉了一輩子,就喜歡這些書畫什麼的,他都追人好久還沒追到手,現在決定各個方位入手,從四面八方攻克刑……他的心上人。」
連印池:「……」
他嫂子身體不好,他哥為了能多陪陪媳婦兒,公司一早扔給他不說,連帶著兒子也一起打包送了過來。
現在可好,有了一個連霽允,還多了個顧聽唯。
想到在另一個世界這倆人撞在一起的時候有多讓人糟心,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都沒忍住痙攣了兩下。
「行,允兒把畫拿走就拿走了,那這幅是怎麼回事?」連印池目光在笑的賊開心的蒙娜麗莎上略過了一下,「你真要把它掛在這?」
「當然不會,我媽可是搞設計的,我眼光再差也不至於在自已新家掛蒙娜麗莎恐怖的微笑吧?」顧聽唯眉頭一皺,看著這幅畫,「還不是大侄子,拿走畫以後說牆空著顯得太白,就叫朋友臨時送來一幅,他那朋友是個逗比,以為大侄子是開玩笑呢,就送來這麼一幅,還給掛上了。」
他說著還晃了晃自已的胳膊,「也是趕巧,我這胳膊打籃球傷著了,自已根本就摘不下來,沒辦法,就這麼掛著了。」
顧聽唯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畫我已經忍了三天了,正好你回來了,趕緊給換了,你出差可能不知道,這畫剛掛上的當天晚上,我上廚房喝水,借著外邊光線一眼瞥到莎姐的大白牙,草,水杯當時都嚇飛了,就因為這幅畫,我現在對客廳都有陰影了。」
連印池捏了捏眉心。
自從前一段時間和顧聽唯從醫院得到他家人的認可,他們就一直住在一起,這次一共也就出差不到四天,回來就聽到這麼讓人「驚喜」的事情。
「你傷到胳膊了?」他這邊問著,那邊摟著顧聽唯的腰將人帶到自已腿上坐好,「允兒追人的事先不說,你胳膊傷了怎麼不說?」
「這有什麼好說的,也沒骨折。」顧聽唯小幅度動了兩下自已的左胳膊,「就是扣籃下來的時候正好和人撞一起了,腳沒崴著,倒是把胳膊壓底下了。」
連印池:「去醫院看過了嗎?」
顧聽唯:「去過了,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最近抬不起來,也用不上力,養一陣就好了。」
跳那麼高摔下來,沒骨折,沒脫臼,就是不能動了,也算是比較幸運了。
「對了,你之前在電話里跟我說你們家要家庭聚會,什麼時候啊?」
連印池輕輕捏著顧聽唯的胳膊,「下個月,我跟他們說找了個男朋友,他們都叫我帶回去看看。」
他說著頓了頓,「我們家的人可能比較多,你提前有點兒心理準備。」
顧聽唯滿不在意的笑了笑。
一家人,人再多能多哪去,就他這個社交能力,請把七大姑八大姨都算上,不然發揮不了他社交牛逼症的最大威力,他嘮不開心。
連印池家裡人多不多顧聽唯不知道,當天晚上,他倒是在恍惚間注意到,連印池的子孫後代是真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