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晏低著頭,「處理好了,王爺說後邊的事情交給他,叫屬下回來保護您。」
「知道了。」
「王爺還說,皇上的傷需要時刻注意,及時上藥。」
「知道。」
「王爺還說了,最近一段時日可能不會太平,叫屬下夜裡搬個小榻睡您旁邊。」
連霽允:「知……嗯?」
刑晏依舊低著頭。
連霽允:「……」
算了,怕是皇叔今日聽到他被行刺的消息也是嚇著了,睡旁邊就睡旁邊吧,安全最重要。
只是當天夜裡,連霽允看著刑晏的小榻,整個人都驚了。
十八歲刑晏身高已經和成年男子沒什麼區別了,但臨時搬過來的這張小榻是他小時候用過的,到底還是小了些,儘管能躺下刑晏整個人,但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憋屈的慌。
只是刑晏好像並不在意,甚至外衣都沒脫,就這麼仰躺在榻上,胸前還抱著把刀,闔著眼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被刑晏保護了這麼久,這是連霽允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已是如何被保護的。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就有些觸動。
在他沒看到的過去,他皇叔怕是就這麼一路保護著他過來的吧。
還有刑晏。
他這輩子沒有兄弟姐妹,不知道有兄長愛護是什麼感覺,但有刑晏在身邊的日子,他倒是體會了很多次這種為數不多的溫暖。
「刑晏,你睡了麼?」
「還沒,皇上,您有什麼吩咐?」刑晏說著已經翻身坐了起來,「要叫伏喜進來嗎?」
「不用。」連霽允也跟著坐起來,他目光又在小榻上瞄了兩眼,然後抱著被子往裡挪了挪,「那榻太小了,你上來跟朕擠一擠吧。」
連霽允一句話嚇的刑晏刀險些沒拿住。
不過他又很快鎮定下來,「皇上說笑了,龍榻哪是別人能隨便上的,屬下就在這小榻上睡著就好。」
「行了,這裡就我們兩個,就別屬下屬下了,而且你馬上也要有官職了,再稱屬下就不合適了。」
「這不合規矩。」
「朕說合就合,你哪來這麼多話,過來。」
刑晏站在下邊,「這真不可以,王爺若是知道了……」
連霽允打斷他,「那行,你不上來,朕下去,不就一個睡覺的地方嘛,在哪睡不是睡,反正你都得守著我,而且這榻的大小朕這個身量更合適。」
刑晏:「……」
他平日就算在門口站著都能睡,有張小榻已經不錯了,若不是最近幾日變動大了些,攝政王也不會如此不顧禮儀的讓他睡在皇上的寢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