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黃一怔,道:「您是說?」
秦流西一臉莫測,道:「我那兄弟,能不能遇貴人,看命數了!」
正說著話,外頭又傳來李叔的請見,岐黃頓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秦流西有點麻了。
窮啊,有點麻煩!
……
遠在流放西北的路上,臨近八月,入夜的氣溫已是冰寒,更遑論穿得單薄的人,更是寒氣入骨。
「彥兒,彥兒。」一聲悽厲的驚呼響徹了官路。
押送隊伍的官衛對視一眼,走了過去:「怎麼回事?」
那抱著兒子披頭散髮只穿著裡衣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看向官衛,滿臉痛色,懇求道:「大人,我兒高熱不退,厥過去了,求大人帶我兒就醫。」
他說著,噗通的跪下來,磕了幾個響頭。
「大人。」一個頭髮灰白,顫巍巍的老者也被另一個兒子扶著過來跪下:「大人慈悲,我秦家銘記於心。」
那官衛看了看那瘦小的孩子,再看這老人,對另一個官衛道:「前面驛站不遠了,我先快馬帶他前去,看有無醫者,端的如何,看天命。」
「多謝大人。」
官衛抱起孩子上了馬,馬鞭一揚,絕塵而去。
驛站,此時正有商隊臨近,看得官衛快馬而來,紛紛避開。
一個管事從驛站出來,來到馬車前,道:「老爺,可以下車了。」
「剛聽裡邊有些吵鬧,何事?」一記略顯沙啞的嗓音從馬車內傳來,並撩起了車帘子。
「是一個孩子發了高熱,那官衛尋醫者呢,好像是跟著父輩流放西北的罪人。」
那鷹鉤鼻的中年男人喔了一聲,並不在意,流放西北,看多了。
「對了,聽說那孩子家族姓秦,似是京中發配來的!」
男人腳步一頓,姓秦嗎?
第二十三章 中飽私囊?
顧氏的雙生子洗三禮,被秦老太太要求所有人都得在場觀禮,以表示重視。
事實上,能來觀禮的,也只有自家人了,誰讓這對雙生子生不逢時呢。
秦流西是踩著點兒到的,進門的時候還打著哈欠,那閒散的樣子,使得站在廂房裡觀禮的人都紛紛看過來,目露異色。
昨日這位大姐姐(大小姐)可是威風得很呢,看起來不好惹。
秦流西橫掃了一圈,視線在眾人身上掠過,好嘛,一水的粗布釵裙,也沒見多不適,瞧瞧,人在困境時,困境會讓你迅速適應現狀的。
她的視線在萬姨娘和她身邊眨巴著桃花眼的小包子身上停了一瞬,眉梢輕動。
人靠衣裝是沒錯,可有些人,生來就是絕色,哪怕粗布簡樸,也難掩姿容絕色。
她那個生母就是如此,明明和大家一起穿著粗布釵裙,一頭青絲甚至只用一條紅頭繩隨意的綁著,少了那絕艷,卻多了幾分婉約純淨,依舊是美得動人。
美人賞心悅目,秦流西是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