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其來的,把她都整不會了。
她把小姑娘扶了起來,問:「好端端的,你跪我作甚?」
秦明寶抬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敬慕和感激,奶聲奶氣地道:「大姐姐救了我娘和弟弟們,我無以為報,只能給您行大禮。但是,以後我有能力了,一定會報答姐姐您的,我發誓!」
秦流西聽了,笑容變得濃郁,也多了幾分真心,看小姑娘大眼圓臉,下巴肉乎乎的,頭髮只用紅頭繩綁成丫髻,一身葛布,腰間用布條勒著,跟那些莊戶人家的孩子一樣,不失天真。
她捏了捏她的臉,想了想,從袖子摸出一張銀票塞給她,道:「大姐姐補給你的見面禮,自己留著,以後買零嘴兒。」
秦明寶訝然,低頭看一眼那銀票上的額度,瞪大了眼,再抬頭,那姐姐的衣角已經消失在院門。
秦明寶追了兩步,不見了她之後,又跑回到顧氏的屋子裡,把銀票給了她,並說了這事,有些忐忑:「娘,您看我是不是要還給大姐姐?」
顧氏看著那百兩額度的銀票,摸了一下女兒的頭,嘆了一口氣,道:「你呀,也是個有福運的。既是大姐姐給你的,你自己存著就是,只是你得念著這情,以後千萬倍的還。」
沒有那福運,又哪能入了秦流西的眼呢?
秦明寶看著銀票似懂非懂。
第五十四章 我體弱矯情
秦流西在岐黃的碎碎叨叨中上了馬車,陳皮則是嬉皮笑臉地對自己親姐揮手,一臉的得意。
岐黃咬牙切齒的威脅:「你要是沒照顧好主子,讓她磕著碰著了,回來我就扒了你的皮,以後你就不叫陳皮叫扒皮了。」
陳皮哆嗦了下,收斂了些:「知道啦。」
岐黃這才目送著他們離開,許久才轉身回屋。
秦流西早就和那叫齊騫的約定在東華城門口等,他們姍姍來遲,人家早就等了許久了。
「大師。」齊騫迎了上來,對秦流西的出現顯然是鬆了一口氣的。
秦流西道:「別叫我大師,我本家姓秦。」
齊騫愣了下,又重新拱手:「那就,秦大夫?」
「隨便。」秦流西擺擺手,道:「馬車呢?」
她環顧一周,看到一匹身材矯健的高頭大馬,後頭套著一輛看起來挺樸實堅固的馬車,走過來一瞧,滿意地點頭。
外表樸實堅固,可內里,足夠她躺平的寬敞,車內鋪著軟和的墊子被褥,擺著幾個箱籠小几,還有小紅爐和銀霜炭。
陳皮首先跳了上去,把兩人的行李放下,然後在那些固定的箱櫃裡拉開,見裡面存放了各色精緻的小點蜜餞還有茶葉茶具,以及保溫所用的暖壺小手爐等等,也算是面面俱到了。
陳皮故作好奇,其實也是在翻查,以免這馬車內放了不該放的東西。
小半晌,他就咧著嘴,一臉天真地對秦流西說:「公子,這馬車還挺紮實,啥都有,就跟一個可以移動的小家一樣了。」
跟在齊騫身後的應南忍住沒翻個白眼,這啥都有,不是因為你家公子的強烈要求嗎?
可他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