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騫目瞪口呆:「!」
席崢幾乎忘了呼吸,死死盯著。
竟有人如此治傷,把人的傷口當縫衣服一樣縫起來嗎?
秦流西動作極穩,手一點都不抖,仿佛這樣的事做了不知凡幾。
待把傷口縫好,她才從箱子拿了一卷紗布給包紮起來。
齊騫看得分明,那紗布看起來輕薄透氣,倒比一般包紮用的布要強上太多,也不知用什麼材質做的。
做好這一切,秦流西又探了脈和呼吸,拔了針,洗手。
「公子,這就好了?」席崢聲音發顫,小心翼翼的問。
第六十二章 起死人肉白骨
秦流西直起腰身,看向神色忐忑的席崢,道:「好了,這傷口小心別讓它繃開了,不然又得重新縫,到時候他醒了,就是用麻沸散他都覺疼,而且你們也未必像我縫得整齊。」
席崢和齊騫聽著,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看向床上的小子。
別說這孩子疼了,他們就這麼看著,也都覺得疼,好像那針線遊走在自己身上一樣。
「那,他還會死嗎?」
秦流西傲然地道:「我從黑白無常手裡搶下來的人,自然不會就這麼死了。」
她說著,還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床尾,唇角挑釁似的勾了一下。
齊騫注意到了,下意識地看了過去,可那裡卻是什麼都沒有,所以,她在看誰?
秦流西收回視線,自然也不會告訴他們,某個盯了好一會的知名鬼差氣呼呼地消失了。
哎,這人搶了來,就害人家少了業績,得哄一哄,所以又得疊幾個金燦燦的元寶了。
席崢有些敏感,搓了搓手臂,忽略屋子裡的冷氣,跪在了秦流西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奴婢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秦流西道:「別磕了,你自己也拾掇一下身上的傷吧,這是金瘡藥。」
她把一小瓶金瘡藥遞了過去。
齊騫有些眼紅,他剛才看到秦流西扎針撒藥,那傷口很快止血,證明這金瘡藥的藥效比尋常的要強上許多。
席崢遲疑了一下,就接了過來,再次道謝。
秦流西招呼陳皮收拾好走了出去。
齊騫落後兩步,見秦流西走了,他便在床邊探了探那孩子的脈,又看他呼吸平穩,心想傳聞果然非虛,不求道醫,能起死人而肉白骨。
剛才這孩子明明都只吊著一口氣,可秦流西給他餵了藥,處理了傷口,這呼吸就穩了,脈象也平穩。
齊騫深深地看了席崢一眼,道:「你們挺走運。」
席崢一怔。
齊騫離開,她立馬撲到床邊,伸手去探弟弟的呼吸,又去摸他的脈搏,見都是穩的,眼淚唰唰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