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騫:「……」
感覺有些不自在,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
火狼心想這不求大師的果真是不枉道士之名,嘴皮子功夫極利,怕不是平日念咒語經文多了才這麼溜索,瞧自家主子都吃癟了。
陳皮也跳上了馬車,就坐在車門處。
齊騫看秦流西悠然自得的,只是眼底掩不住疲倦,想起她剛才所為,神情一軟,道:「那席崢,秦大夫怎不留在身邊?你於她有如再生父母之恩,若收下,必然是個忠僕。」
第六十七章 臭道士的論理
對於秦流西不要席崢,齊騫是有幾分意外的,畢竟秦流西所為,已完全叫那席崢信服和感恩,若為仆,必不敢叛。
可秦流西卻沒留她,還指點了迷津,卻是分文未收。
秦流西懶洋洋地道:「我這行醫救的人也不知多少,要是人人都像她那樣自薦為奴,那我身邊豈不是奴僕成群?我一個臭道士,哪來的那麼多銀子去養奴僕,真當我開善堂麼?」
「秦大夫必然不是這個意思。」齊騫卻是不信她說的。
「那是,主要是她自個身上還帶著麻煩,你說我留她在身邊,萬一把麻煩招來了,我一個體弱的,豈不是給白招待了?」秦流西一副怕死的樣子。
齊騫:「……您醫術不凡,還能趨吉避凶,甚至有神鬼莫測的本事,就是有麻煩找來,恐怕也是對方麻煩。」
所以,別裝了,我都看得破!
秦流西眉梢輕挑:「想不到在齊公子眼中,我竟如此能耐,委實是叫貧道有幾分不好意思。」
齊騫呵呵,半晌才道:「她的父親,名為席彭海,從前為四品振威將軍,卻因康武二十二年西海戰事戰敗而臨陣逃脫,導致五萬將士被俘殺,而被視為叛將,國之恥辱,他甚至貪污軍餉,聖上震怒,褫奪席彭海所有軍功和官職,貶為庶人。席彭海不堪流言自裁,那席崢之母殉夫,僅留了一對兒女。」
秦流西半靠在車璧,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符,一聲不吭,不置與否。
「秦大夫以為,這席彭海當真是臨陣逃脫的叛將?」齊騫緊緊地瞪著她。
秦流西這才看過來,無奈地道:「齊公子真真是,你想與我論道家經文,貧道與你秉燭夜談無礙,可你問我這國事,我如何得知?我又不曾見過那席將軍,怎知他忠奸?」
齊騫眸子半眯,道:「你稱他席將軍,你更是幫忙超度那席家的家將,秦大夫乃修道之人,斷不可能是非不分,所以……」
「嘿,我可什麼都沒說啊!」秦流西打住他的話頭,搖了搖手指道:「齊公子不在玄門不知,這世間不是所有修道之人都是正派的,亦有一種道,乃為邪道,只要付得起銀錢和代價,專門乾的邪門歪道禍害他人之事。你又焉知我是否為邪道?」
「你若為邪道,便不會出手相救那席家小子了,你還沒收分文。」齊騫又把話懟了回來。
「你怎知我沒收報酬?」秦流西輕笑:「他們的報酬,早已給了,只是齊公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