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言不慚的秦流西喀嚓的咬了一口梨子,吧唧吧唧的嚼著,道:「他巴不得我早日繼承道觀呢!」
老道就想雲遊四方,呸,一把年紀還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觀里守著吧,雲遊這種事,得她這樣的年輕人來!
此時,正在給祖師爺上香的赤元老道看祖師爺有些氣憤的樣子,便道:「怕不是那孽徒又在大逆不道?咱忍忍吧,她早就想叛出師門了!」
叛出師門了哪來的繼承人。
祖師爺:就慣吧,小祖宗遲早騎我頭上作威作福!
第八十七章 流放之路甚艱險
越往西走,天氣越是寒冷,尤其是早晚,冰寒入骨,凍得人直哆嗦。
一行被流放和發配西北的隊伍看到又一個驛站出現在眼前,都不免流出熱淚,他們這一行人,無不是穿著單薄,再加上是步行向西,太苦了。
「爹,到驛站了。」秦伯紅背著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老爹,微微吁了一口氣,又往後看一眼自己同樣瘦削的兒子,眼眶含淚。
秦元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啞著聲道:「放我下來吧,別累著了。」
「沒事,爹,不累。」
他們這一路,最先病倒的從沒吃過苦的兒子,幸得貴人相助,請了大夫診治還贈了藥甚至偷偷給了他們十兩碎銀。
兒子勉強好了,年老的父親又著了風寒病下了,如今到了驛站,怎麼都得喝些藥湯,不然怕是走不到流放地。
而跟他們一同流放發配的,已經有三人徹底倒下了。
秦伯紅打了個激靈,又看向兒子,關切地問:「彥兒,你可好?」
秦明彥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神情萎靡,道:「爹,孩兒沒事。」
秦伯紅看他強裝笑顏的樣子,心中一酸,怎麼沒事呢,這么小的兒郎,自小錦衣玉食,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這才多久時日,這孩子的眼裡就多了一些超乎同齡人的沉重。
「大哥,到驛站了,讓爹下來吧。你別也跟著病倒,那才是大事。」秦家三老爺秦伯卿也上前,摻著他背後的老爹勸說。
秦伯紅聽了便把人放了下來,兩人一左一右的摻著老人,等著前邊的解差分配住處。
自然了,他們這樣的犯人,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窩一宿,不區柴房什麼的,就算是好的了。
等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他們,果然被領到了柴房去。
「差大哥,我爹病得嚴重,怕是撐不住,就怕路上勞煩了差大哥,您看能不能給我們尋個大夫,再不濟也熬點去風寒的藥湯來。」秦伯紅堆著笑臉走到解差面前,借著遮掩,給他塞了一兩銀子過去。
那解差眸光閃爍,捏住了銀子,道:「就你們事兒多,前面是那小子,如今是老頭兒,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