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她,能飽受隱忍這寒毒之苦多年,不,或許比起六親絕的麻木痛楚,這極寒之毒帶來的麻木也不足為提了?
「秦大夫,如何了?」齊騫有些心急。
秦流西瞥他一眼,又換了一隻手去扶脈,這下,是完完全全的只看老王妃身體之症了。
殊不知,她此舉反叫齊騫提起了心,光是掌脈都這麼時長,祖母的身體難道無藥可治了?
老王妃反倒是最平靜的那一個,她只瞪著秦流西看,越細看,越覺得這孩子骨相極好,生得好,真正應了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那話。
「王妃娘娘年少時受了大寒?落入冰洞寒潭那些地方了?」秦流西收回手時順道問了一句。
老王妃愣了一瞬,點了點頭:「光是診脈,你這也知道?我出身農家,那些年啊,也正值打仗和荒年,有一年冬天極冷,積雪足有人的胸口高了,我便是那年遇見騫兒他祖父的。」
秦流西神色未動,這些她都能猜到,老王妃出身不高,身份之尊不過是憑夫尊,憑子貴。
「騫兒他祖父受傷落了寒潭,我不救他,他肯定得死,所以我便跳進去了。」老王妃回憶起年少時,難得有一些失神。
「那次之後您應該已受了寒,不過仗著年輕,除了手腳冰冷宮寒,也沒太大礙,可寒氣入了體,豈是那麼容易根除的,所以你也因宮寒難以有孕,能得一子,是運道。而真正讓您寒毒入體,是產後吧。」這寒毒,都深入骨髓了,能忍這麼多年,也非常人。
老王妃點點頭,說道:「確是如此,趙嬤嬤也清楚,我剛生下寧王時,叛黨反撲,當時的寧王府也被圍,我帶著騫兒他爹為躲叛軍,藏進了雪窖,那時我身邊的大丫鬟,嬌娘母子還為了掩護我們,生生的被充作了我們而被叛軍殺死……」
她聲音有些哽咽,就連趙嬤嬤也有些傷感,擦了擦眼角,顯然是想起那段艱難的日子。
齊騫捏了捏拳頭,所以他父王也是自小體弱,也沒活到盛年就走了。
這人吧,倒霉起來也是沒個盡頭,饒是秦流西聽了老王妃這經歷,也不免覺得她霉神上身,一句話忍不住衝口而出:「您這命,還真是挺倒霉的!」
正在因緬懷故人而傷心的老王妃和趙嬤嬤一哽:「……」
齊騫黑了臉。
杵在一旁一聲未吭的陳皮抬了抬眼皮,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家主子是真的不怕死!
第九十五章 寒毒之症
老王妃抿唇笑了。
「你倒沒說錯,我這命,確實挺倒霉的。」她嘆了一口氣,道:「這輩子的運道大概就是用於遇著騫兒他祖父了。」
秦流西道:「當年叛軍入城如何兇險我也不知。只是您本就體寒,產後虛弱再受寒,這寒氣入體已成寒毒深入骨髓。寒毒拔除不易,這些年哪怕您長年調養,卻也抵不過這寒毒肆虐,如針扎萬蟻噬咬,刺骨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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