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命犯刑克六親,可娘娘卻是看得極開。」
「我命如此,非我所願,看不開也不過是自尋煩惱,權當我自私了吧,和這些孩子遠著些便罷了,省得我克著他們。」老王妃問:「我倒不算別的,你看我,什麼時候能抱曾孫?」
秦流西沉默半晌,意味深長地道:「娘娘已抱曾孫,只是,不日夭折。」
第九十七章 心狠
老王妃從淨房出來,臉色有幾分黑沉難看,腦海里不住回想著秦流西所說的有曾孫,不日夭折。
齊騫是什麼樣的人她心裡明白,這孩子身邊伺候的清一色的男兒,連個掃地的丫頭都沒有,說是不近女色也不為過,哪怕是他母親送過來的,無一不被他打發了。
所以曾孫斷然不是出自他名下,那是誰的?
寧王府最年輕的一代,不止一個齊騫,還有一個齊鈺,那真正被視為珍寶的一個小主子。
「娘娘,您可是還惦記著那秦大夫說的話?」趙嬤嬤一邊幫她更衣,一邊小心地問。
「你覺得可信不?」老王妃反問一句。
趙嬤嬤默了半晌,道:「老奴也不敢說,您說不信吧,她的醫術卻是極好的。相術麼,卻是一言指出您命格……」
她猶豫著沒說出口。
老王妃卻道:「行了,我犯刑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要不京里怎沒人敢與我交好,包括王妃,從沒讓鈺兒待在我身邊超過一刻鐘,不就是怕了我這命格。」
她語氣里沒有不平,卻也有幾分冷嘲。
趙嬤嬤聞言便有幾分心疼,道:「您可有瑞郡王孝順呢,他為了您的寒症,尋了多少人啊。」
老王妃嘆道:「也就是這福氣了。」頓了頓,她又說:「寧王去了也有十數年,寧王府也該有世子了,我也煩她三不五時就來信試探。」
趙嬤嬤對此不敢置喙。
「若這寒症當真治好了,我便回京。」老王妃拍板下來,卻沒再說那所謂曾孫的事。
她是盼著曾孫,但若是人家把持著不讓親近,那也不過是名頭上的罷了,如果秦流西說的那孩子不日夭折,要麼是人為,要麼天意,不管是哪點,就是孩子自個存不住福氣。
那女人,是個心狠的。
……
盛京,寧王府。
寧王妃把一個茶盞狠狠擲在了地上,氣得臉都白了,捂著胸口喘著氣,另一手則指著跪在地上的矜貴如璞玉的貴公子。
「你,你怎這般糊塗混帳?」
齊鈺膝行上前,扒在她的膝蓋上道:「母妃,我也想不到她這般大膽,竟是瞞著我把孩子生下了,可是娘,那到底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