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明白。」
秦老太太這才擺擺手,讓她回去,秦流西剛走兩步,她又問了一句:「你說你二嬸正處於倒霉中,可是真的?」
秦流西淡淡一笑,道:「孫女和二嬸不親,卻也無仇,犯不著犯口業故意去詛咒她。祖母請放心,孫女和秦家再生疏,也沒有要詛咒自家人的黑心。」
秦老太太皺了眉頭,不親,生疏,這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別太指望她對秦家多有感情麼?
「祖母吃了藥早些安歇,孫女告退。」秦流西行了一禮,款款地走了出去。
秦老太太看著她的人出了門,好一會才嘆了一口氣,對王氏道:「明日便是中秋,一家子雖然暫時不齊全,但也過個節。你讓李大貴採辦多些肉菜,買幾塊月餅,讓大家都活絡活絡,別都憋得不行,倒整些么蛾子。」
王氏屈了屈膝,道:「母親,媳婦知道了。」
「下去吧。」
王氏起身行禮告退。
走出老太太的屋子,她便看到秦流西站在院門處,便走了過去,笑著道:「怎麼還在這傻站著?如今都要中秋了,天涼,你這還杵在風口,當心著涼。」
聽到這關心的話,秦流西一時有些不太習慣,便道:「無礙,我是等母親說兩句話,也不是為別的,就是為老太太的事,老太太的身體日漸不好,她院裡的用度,母親就別酌減了,精細些無妨,銀錢的事您也不必發愁,短不了這吃喝用度。」
王氏心頭一動,拉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小聲問:「岐黃之前給我透露了一點,說是,若有人來請,你還會出診?」
「是這樣沒錯。」秦流西也沒瞞她。
王氏的手指微蜷,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問:「這些年都是如此麼?」
秦流西看向王氏,見她眼裡有幾分痛惜,不禁笑了。
「既學醫,自是會行醫了,濟世懸壺之餘還能賺些診金,兩全其美的事不是?」
王氏卻是輕嘆:「可你是個姑娘,年紀還這般小,行醫,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些年,真是苦了你。」
「母親言重了,這也沒什麼可稱苦的,雖說家人不親厚,但命也不算歹,跟了師傅,倒是過了十年自在日子,還學了點本事,挺好的。」秦流西笑道。
「你可是怨秦家把你丟在老宅?」
秦流西淡淡地道:「要說沒怨,那我也是跟您討個嘴甜,哄您歡喜的。我也不過是區區凡人,七情六慾也是有的,豈會無怨?當然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隨著日子長了,又是進了玄門,便是想開了,有些東西,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王氏聽得心裡委實不是什麼滋味。
「我若是在你們跟前長大,過得自然是錦衣玉食的日子,與一般閨閣千金無二。但如今,我卻入了玄門,跟著師傅學道習醫,閒時外出,也是能拓展眼界,不受世家規矩約束,端的是自在。都說甘蔗沒有兩頭甜,人也沒有十全十美的,有得自然有失,看事往好的那面看也就好了。」
王氏怔怔的,道:「你也不過剛及笄,看事倒是通透豁達。」
「大概是因為我是玄門之人?這修了道,倒不易為俗事所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