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從沒和一家子一處過節,她也原以為按著秦家所謂的規矩,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可她想多了?
這酒菜上來,老太太才動了一筷子,就見秦明亓端了裝著果子酒的酒杯,站起來向秦老太太敬酒,嘴裡說了一溜的吉祥話,還當場賦了一首詩,引得全場掌聲不斷。
謝氏更是嘚瑟得昂首挺胸,一臉的與有榮焉,假如不露出能插蔥的兩個大鼻孔的話。
秦明亓作詩後,還沒完,秦流西這一桌,秦明月等幾個姑娘也都端了果子酒或果汁向秦老太太敬酒說討喜的話,也都作了詩詞。
秦明淳和秦明寶兩個年紀小的,不會作詩,就老老實實的背了詩。
「大姐姐不如也即興賦詩一首?」秦明月笑吟吟地看向秦流西。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彩衣娛親的,就只剩你了!
剛夾了一塊糖醋小排的秦流西:「!」
所以,這就是大家族裡孝順小輩的正確打開方式?
秦明月看秦流西不動,頓時有些幸災樂禍,這個長姐,可沒正式請過先生,她哪會作詞賦詩?
「大姐姐是不會麼?」秦明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明月,你們別為難表姐了。」宋語晴輕聲勸道:「流西表姐怕是不喜這些的。」
秦流西放下筷子,拿了帕子摁了摁嘴角,笑眯眯道:「作詞賦詩這麼大眾的興趣我確實不太在行,我倒是會一些小眾的,比如唱咒語招魂驅鬼的,這個我熟,妹妹們可要見識一番?」
眾人:「?」
啥,招魂驅鬼?是她們認為的那種鬼麼?
秦明月等人臉色唰地白了。
全場靜默。
坐在她身側的秦明淳剛夾了一顆四喜丸子,嚇得手一抖,丸子掉下來,咕嚕咕嚕的往身體方向滑去。
眼看著丸子要滑下,旁邊斜伸出一雙筷子,精準地夾住了那顆丸子,然後穩穩地放進了他的碗裡。
秦明淳張大嘴巴,看看丸子,再看拿筷子的人。
大姐姐是練過的吧,動作是這麼的快穩准,行雲流水。
秦明寶一臉崇拜,她好像又知道了大姐姐的一個本事。
「家裡窮,且浪費食物可恥,好好吃,桌子是乾淨的。」秦流西往他碗裡努了努嘴。
秦明淳:「!」
在秦流西『關懷』的眼神下,他默默拿起了筷子,吃了。
桌上的人:「……」
這都是掉到桌子上的,竟真吃了,可怕,不過更可怕的還是秦流西。
哎,不是,她們的關注點是在丸子上嗎,是秦流西的那句招魂驅鬼啊!
秦明歆第一個站起來,嘟著嘴道:「祖母,大姐姐故意嚇唬我們。」
秦老太太看向秦流西,後者笑眯眯地道:「祖母,我冤枉,您也知道我是玄門之人,算是道觀里長大的,會這些不足為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