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姑母是個庶出,也就是從小生母沒了,她也乖巧,老太太憐惜她就帶在身邊養了幾年,到年紀許了宋家的庶長子。」王氏淡淡地道:「她嫁到宋家十數年,也只生了兩個姑娘,她那婆母夫君早就有意見了,卻是忌憚你祖父位列三品,才不敢寵妾滅妻,也算壓得住宋家人,可也不能阻止人家納妾生娃不是,所以那些個庶子倒是個接個的往外蹦,她也只能咬牙和血吞。卻沒想到宋家心狠如此,咱們家一倒,就把她們娘仨給趕出來了。」
「回到秦家也只是一個後路,少不了她們娘幾個飯吃,可將來你那兩個表妹說親,哪怕你祖母應允會準備一份嫁妝,可咱們家也落魄,也不知能否再東山再起,縱然許諾,又能給多少?她們也到底是姓宋呢。你姑母敢豁出去,也是想著這一點,能攢一分是一分。」
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秦家能接納被休的她回來,也是秦家有情分,有些真正心狠的娘家,哪管你死活?
秦梅娘也心知這一點,才不敢全然指望了秦家,才給自己娘幾個攢點私房,將來也好有些底氣。
「倒比二嬸強些。」
王氏嗔了她一眼。
「不是還有一個小姑母?」
「你那個小姑母是你祖母的老來女,卻是嫁到了東北的豪族劉氏宗族,秦家敗得突然,消息傳過去,卻是不知收到消息沒有,若收到了,也不知她是何等光景!」王氏嘆道:「你小姑母大名秦英,既是老來女,便是寵著長大的,也是個烈性的,今年也不過十九歲,才出嫁兩年,倒還沒有子嗣,現在秦家敗了,劉氏倒不知會如何對她。」
她說到這,又是嗟嘆一笑:「你看我,你也才多大,我卻是要和你說這些煩心的。真是奇怪,與你說話,總覺得分外自在。」
和秦流西相處不多,可這話頭一扯起,她總有種不是在和小輩對話的感覺,而是平輩,好生奇怪。
「母親想說,我聽著就是。」秦流西淡笑。
有一陣寒風吹來,王氏打了個寒顫,道:「也沒別的了,你回院吧。」
秦流西屈膝行了一禮,看她身上穿著單薄,便道:「漓城四面環山,秋冬會冷上許多,如今已入了秋,母親也多做兩件披風禦寒擋風,以免受寒。若是料子不夠,讓李總管走帳去買就是了。」
「好。」
秦流西這才微微頷首,轉身走了。
王氏目送著她離開,唇角掛上笑意。
「太太,大小姐看著人挺冷,可這心卻是很細,對您也很尊敬關心。」沈嬤嬤上前扶著她,摸到她冰涼的手,道:「老奴早就說了要用那繡緞棉布多制兩條披風,您偏要先勻了她們,唉,您也不想想,您自己也是個凡人。」
「這當家的哪有好當的,樣樣先緊著自己,不給人把柄說閒話?我也懶得和她扯皮鬥嘴,累得很,有那閒情,不如多喝一口茶?」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沈嬤嬤道:「可也不能就這麼著。」
「嗯,回頭拿個棉布做一面吧,也不出門,也不必做多好多名貴的,能擋風就行。」王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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