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則讓車夫繼續往城門那邊去,此時已是黃昏,城門處的人擠在一邊看著熱鬧,一輛馬車在城門邊上孤零零的候著,擋在王氏跟前的,不是李成又是誰。
而另一邊,則是一個穿著管事婆子的僕婦趾高氣揚瞪著謝氏,嘴裡翕動著,神色倨傲,僕婦身後,是一輛掛著趙府徽章的馬車,十分張揚。
秦流西讓馬車靠近了,就聽得那僕婦聲音尖利,指著謝氏道:「……不過是犯官家眷,也敢與我家夫人的親眷搶道,真當你們還是從前的三品大員之家?真是不自量力!」
謝氏氣得臉漲紅,張口就想懟回去,王氏把她拉到身後,看著那僕婦,不卑不亢地道:「我們並無搶道,而是按著規矩排隊入城,是貴府馬車碰撞上來無理在先,我們本無意追究,貴府卻是咄咄逼人,是仗著自己是官家,仗勢欺人麼?」
秦流西看向王氏,但見她一身棉布衣裙,披著她給的貂鼠披風,青絲不過用一根玉簪挽起,腰身卻是挺得筆直,看著僕婦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卑微和落下風。
有些人,氣度是從小就養成的,哪怕落魄,也不會減一分。
出身大族的王氏便是如此,如今的她可以說是庶民一個,連官員家的僕婦都敢欺辱她,可她愣是沒有半點慌亂卑微。
那僕婦被看得氣短,心微微發慌,下意識地看向身後,又覺得自己慌什麼呢,對方不過一介犯婦。
「你這刁婦,還敢污衊官家?」
「非是污衊,不過以事論事。爾等撞上來,我們並不追究,甚至肯退讓一步,是你們不願息事寧人。」王氏看向那馬車,道:「此外,你說我是犯婦,聖上卻已對秦家開恩,抄沒家產,男丁十二歲以上流放,女眷則是發還老家,並無定罪,貴府這是在質疑聖上的聖恩麼?還是說,貴府可代聖上定我秦家女眷的罪名?」
僕婦也不是蠢人,一聽這話,臉都白了,這,這誰敢接啊?
「你,你別含血噴人。」僕婦哆嗦著嘴,聲厲內荏的說了一句。
王氏看著馬車淡淡地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相信貴府行事是明事大度的,趙大人更是愛民如子的好官,而非會縱著家人故意刁難百姓。」
這一諷一抬,就把人給架起來了!
這個嫡母,倒有幾分意思。
秦流西唇角勾了起來,戴了帷帽,下了馬車走過去:「母親。」
王氏見了她,臉色有些變了,道:「你怎麼來了?」
「日落黃昏,祖母見母親和二嬸久未歸,心中掛念,故而前來接你們。」秦流西道:「一會就得起風了,避免著涼,母親上馬車吧。李成,馭馬回府吧。」
「是,小姐。」
謝氏看她半點都不把這劍拔弩張放在眼內,愣了一下,又頭疼起來,這丫頭,是不是不知眼前啥情況,說走就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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