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以為的費時,也不過是一頓齋食的功夫,秦流西已是出現在視線之內了。
玉長空站了起來,問:「大師可是餓了?要先吃了再畫符麼?」
「畫完了。」
「啊?」玉長空道:「一張?」
「怎麼會,你看我是屬烏龜的麼?我畫符,觀中第一快,我可是畫了上百張呢,夠用到過年的了!」秦流西揉了揉手腕。
「上,上百張?」四方懵了,道:「平安符,這麼容易畫的嗎?」
「別人不容易,我容易啊,我很厲害的。」秦流西得意洋洋地說:「傳說中的一點靈光即成符就屬我會了。」
玉長空垂眸,遮住眼中的溢起的笑意,不止一次聽到這話了。
錢叔就道:「公子,那我們也求幾張符吧,眼看也快到重陽了,求幾張求個心安。」
「好。」玉長空又道:「再點兩盞長明燈。」
秦流西眼睛晶亮:「要點燈?來來來,我領你去!」
長明燈,常年點著祈福,可是很費香油的。
一行幾人轉到大殿,秦流西捻了三根香點燃了,敬在胸口前拜了幾拜,再依次插在了香爐前。
她又看玉長空執了香,便上前替他平移了一下敬香位置:「敬香時,宜雙手舉香平舉胸前,是謂「心香」。」
她的手溫熱,拉著他的手調整位置時,軟綿生溫。
玉長空摒除雜念,持著香行禮三次,才在她的引領下,把香插下。
「你父母名諱?」秦流西道:「我替他們燃長明燈。」
玉長空愣了一下,她竟然知道自己是為父母而點。
玉青柏,雲竹影。
他嘴裡念出了兩個名字。
「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①」秦流西念了一句,道:「故人的名字相映襯,生前必是神仙眷侶。」
「嗯。」玉長空指尖微抖,看著她點燃了兩盞長明燈,供在神明跟前,想念之情如潮湧般襲來。
爹,娘,兒子想你們了。
秦流西放好兩盞燈,轉過頭,看他情志上涌,也沒打擾,默默退到一邊,看著香客前來禱告跪迎。
一對穿著打扮簡樸還縫了補丁的小夫妻相攜著入了殿,用自帶來的香禱告默念,所求卻是……
求子?
秦流西上前一步,想說求子要移步偏殿,有送生娘娘,看了二人一眼後,卻是拿了一個簽筒。
眼看他們跪拜禱告完,青年扶著女子起身,道:「都說清平觀平安符很靈驗的,一會我們找道長求一枚,或者看有無送子符求一個,想來不日我們也會得償所願。」
女子露出一個勉強的笑:「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