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聽到她的道號,更加驚訝了,道:「不求?您就是赤元觀主的徒兒不求?」
「正是。」
早就聽說赤元道長的徒兒不求是個極年輕的孩子,道士也沒懷疑,放下燈,拱手做了一個道禮,道:「不求師叔遠道而來,師侄和明有禮。」
師叔!
秦流西看他尊稱,心想這就是青嵐觀目前有的三代弟子了麼,青嵐觀主和她家老頭同輩,下一輩的道號為太字輩,再往下才是和字輩。
自己和太字輩的同輩,那麼這個年紀比自己大的弟子叫自己師叔,倒不為過。
長輩了啊。
大晚上的打擾人家,又是長輩,不給點見面禮好像說不過去。
秦流西咳了一聲,摸了摸兩袖,才發現自己出來是從家中出來,穿的自然也是普通玄衣便服,也沒帶符籙,兩袖空空如也。
有些尷尬。
尤其是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下。
秦流西摸到腰間荷包,眼睛一亮,解下荷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瓶塞到他手裡,道:「雖說秋都快過了,秋燥也談不上,但你整日也是要迎香客,給他們講經遞香,喉嚨不適也是有的。這瓶秋梨糖丸,師叔我煉製的,送你做見面禮了,潤喉極好。」
糖丸。
和明額角一抽,真把自己當小輩了。
他把糖丸揣進道袍的袖兜,笑著道:「多謝不求師叔賜,您請進,和明這就安排道童打掃客院安置。」
秦流西道:「不必了,我接了家師就啟程回漓城,他如今在何處?」
和明關了門,愕然地開口:「這天黑著呢,您就要回漓城?怎麼也得等天亮再安排馬車吧?」
秦流西笑著道:「我剛從漓城過來的,你看我是坐車來的麼?」
和明一愣:「不坐車,您步行?」
「沒錯。」
和明笑,心道你吹吧,步行,得走幾天,還說剛從漓城來呢。
咋這不求師叔小小年紀不切實際,有愛吹牛的壞毛病,不妥不妥。
可和明也不會在表面說出來,只笑道:「步行的話,漓城離著咱們青嵐觀路程遙遠,想必您一路辛苦,腿也累了。」
「哦,我走陰路來的,也稱不上辛苦,一會就到了。」秦流西漫不經心地道。
啪。
和明手上的氣死風燈掉落在地,看著秦流西,目瞪口呆的,道:「走,走陰路來的?」
秦流西把燈撿起來,手一揮,掐滅那將要燒著燈骨的火,說道:「對啊,有問題?腳程快,路也平,挺好走的。」
和明:「!」
這是腳程快不快的問題嗎?
那是陰路啊,一個不慎,人就出不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