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聽了,臉色漸漸凝重。
秦流西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道:「大部分女子,容易比男子陷入男女之情當中,一旦陷入,便會迷失自己,更有甚者,會因此而癲狂。若有那麼一人,一見王郎誤終身,生出癔症,發了癲,誰會清楚她能做出什麼?」
王政的臉都青了,頭一回在青嵐觀主面前失了態,有些站不住。
青嵐觀主看他臉色發青,咳了一聲,看向秦流西道:「你也別唬他。」
秦流西眨了眨眼:「說大實話還不樂意了?師伯,但凡是人,都會有為某個事而發癲的時候,人若執著發瘋,性子也會跟著扭曲,便會生出一種得不到我就毀了的心思。又像我先前說的,王公子自己沒有挑逗勾引,可對方自己生出癔症,認為王公子做了呢?不就覺得自己和王公子是相愛的一對了麼。」
王政的臉由青變黑,怎會有這樣的人?
「癔症也是病,但凡是病,不治,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做出什麼都叫人難以理解。」秦流西指著他的眼尾:「你這面相,就是顯示你沾了桃花煞的。當然,我乃區區神棍,王公子出身名門又是讀書人,覺得我危言聳聽而不信也無所謂。只有一句,近日當小心一些。」
王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看向秦流西,見她眸子幽深,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發慌。
他也不是足不出戶的人,也有外出,可在哪惹了這樣的人,他是真的想不出來啊。
王政到底是受過良好教養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已是平靜了,向秦流西拱手致禮,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政多謝少觀主提點贈言。」
秦流西眉梢一挑,果然是被王公帶在身邊養著的孫子,雖年輕還不太能經事,但從不受挫折的花朵,嬌貴也易摧,經歷的事多了,自然就長見識長心眼了。
青嵐觀主便道:「一事不煩二主。不求你既然指點了,不妨贈他一個護身符?」
「沒了,昨夜來得急,最後一個護身符還賞給了你家和明。」秦流西道。
「那就畫一個?」反正你畫符跟寫個字一樣簡單。
秦流西看向王政,見他眼神清正,道:「可以。」
王政還沒來得及道謝。
「一百兩香油。」
王政:「???」
一百兩一個護身符?
「哈哈,政兒,還不去取了香油錢來。」王公笑呵呵的出現,臉上沒有半點憂愁,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王政連忙應下,吩咐小廝去取銀子。
王管事此時端了剛熬好的湯藥來,又被吩咐去拿黃紙硃砂。
王公也不問秦流西王政命犯桃花煞的事,喝了藥,便和他們論道,他為相多年,年輕時也是不斷放外任攢資歷政績的,見識多廣,說起一些風土人情以及當地祭祀信仰也是如數家珍。
而秦流西稱不上博覽群書,可因為身份緣故,她也不是只局限一地,這些年也時不時走尋常人不到的路而走往別處,見過不少世面,倒也接得上話。
王公看她年紀輕輕,接的話題都能頭頭是道,眼中不禁划過一絲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