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肌如此矜貴,她就這麼把它倒進那什麼碗裡攪糊糊。
可更讓她眼紅的是,那人把那糊糊給抹在了榻上那個穿得破爛的窮酸丫頭臉上。
塗三奶奶眉心都皺成了一個川字,有些嫌棄地以帕子掩住鼻子,後退兩步,仿佛這樣就能離窮酸氣遠一些。
秦流西把珍珠粉糊糊抹在那長長的傷口上,又用輕薄透氣的紗布給纏上,這才算完成了整個治療。
當然了,開的經方有鎮痛安神消腫的療效,也得配著一起喝。
塗三奶奶真想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來。
這個不知哪來的混小子,拿著玉雪肌這麼價值千金的東西,竟是給用在一個死窮酸身上?
塗三奶奶深吸了一口氣,忍著,還有一點。
她閉了閉眼,道:「這玉雪肌你用也用了,還剩這些,能不能勻給我?剛才的話還能作數,十倍。」
秦流西卻似沒聽見一般,只是手指摸上燕兒的脈象,見脈象安穩,這才放心。
「這位……」
秦流西瞥了過去,眼神鋒銳如刀。
塗三奶奶被這眼神一刀,蹬蹬的後退三步,臉色蒼白,心臟一陣狂跳。
「給百倍銀,玉雪肌也不可能讓你,出去。」秦流西冷道。
塗三奶奶臉色從蒼白變鐵青,轉身走出去,回到馬車上,她才驚覺自己身子發軟,後背發寒。
「三奶奶,那傢伙太猖狂了,竟敢如此無視您。還有那玉雪肌,竟是用到那小丫頭臉上,真是暴殄天物。」粉衣丫鬟滿臉不忿。
塗三奶奶閉著眼,緩了緩狂跳不止的心。
半晌,她才睜眼,吩咐道:「讓何二過來,點兩個人跟著看看,再查一下那傷著的死窮酸是什麼鬼。」
那人竟用玉雪肌給她治臉,什麼玩意兒。
長生殿鋪子內,秦流西對婦人道:「玉雪肌有奇效,卻也不是一貼藥就能好全了,這藥還得換幾次。可你若回家,你保不住這藥,甚至可能保不住你們母女的命。」
婦人臉色一白,想說什麼,嘴唇翕動。
她看向安靜睡著的女兒,吞了吞唾沫,道:「公子,我家燕兒這臉,一定得用這藥麼?我知道,它定是很名貴,我們只是普通農戶人,只怕……」
「你身上有多少銀子?」秦流西笑著問。
婦人一愣,連忙去摸身上的銀錢,掏遍了身上,才攤開手,一把可憐的銅錢呈現在秦流西面前。
她赤紅著臉說:「就,就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