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長聽著,忽然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死得冤吶。」
仵作的屍檢結果,也是和秦流西一樣的,只是秦流西不必檢查也說出了死因,讓人大為嘆服。
誤殺,又是自首,既然都查明了,兩人都押走,擇日審判,喪事繼續辦。
秦流西讓王大勇他們整治了一桌好吃好喝的,上了供奉,讓王村長吃上了,又以符紙封被燒毀的棺蓋,一邊封一邊吐槽:「你也是真敢,不怕這火燒到你這棺木上,直接把那你的屍身都給燒了。咋的,想當烤豬啊?」
古人死了都惦記著一個全須全尾,火燒,很多老人都是驚懼的。
王村長邊吃邊喝一口酒,道:「一個小蠟燭能燒多少地方,他們不會白看著燒的。」
秦流西輕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有點運氣,沒有萬一。」王村長厚皮賴臉的笑。
秦流西剜了他一眼,把棺木封好了,畫了一張符貼上去,對跟在身邊打下手的王大勇道:「這就行了,明日卯時末刻出殯。」
王大勇連忙拱手拜了一禮:「那我爹呢?」
秦流西看向王村長,後者吃飽喝好,打了個飽嗝,道:「你讓他跟著你去後邊茅屋。」
秦流西帶著人走了,當著傳聲筒,讓王大勇把他爹藏錢物的匣子給挖了出來,那匣子,就在茅坑踩腳的石板下壓著。
「這是真,銅臭啊!」秦流西掩著鼻子,嫌棄地瞥了王村長一眼。
王村長嘿嘿一笑:「他們可想不到。」又看著長子,長嘆一聲:「王家以後,就靠你了。」
第281章 我淺薄又草率了
秦流西當晚就把王村長給送走了,第二天王家人出殯,棺穩穩噹噹的起來了,再沒出么蛾子,她這事也就完了。
接了王大勇的酬銀,她也沒看就扔給陳皮了,又點撥了幾句,這才坐著王家村裡的人架的牛車回城。
這一路上,她都有些悶悶不樂的,入了城,辭了王家村的人,陳皮就忍不住開口問她。
「主子,您這一路心情都不太好的,是怎麼個回事?是在想王家的事?」
秦流西負著手,道:「我想王家做什麼,我就是想自己,做人和眼光,是不是略顯淺薄了?」
陳皮驚訝地看著她:「此話怎講?」
「我看王大勇出身農戶,卻是孝義良善之輩,這才開了個十兩的酬銀,莊戶人家嘛,不比權貴大戶家底豐厚,十兩銀子,興許就是他們一年的收息了。」秦流西停下腳步,看著天際的一朵白雲,嘆了一口氣:「可我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