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沐惜好奇地問:「你什麼時候讓這小吏準備的?」
「清平觀山下有個賣甜水的章老頭,老人家今年八十八了,知道他為何這麼高壽還能挑甜水來賣嗎?」
沐惜來了興致:「為何?」
蕭展瑞也豎起了耳朵。
高壽秘訣啊,誰不想。
秦流西笑眯眯地把東西遞給自己趕車的老仇,道:「人家就從來不多管閒事!」
沐惜:「……」
蕭展瑞:「!」
這是在譏諷他們多管閒事呢!
沐惜氣得臉綠,想要發作,見秦流西已經鑽進了馬車,只好把氣撒到自己的隨扈身上:「都傻愣作甚,還不快去準備車馬。」
鳥獸散。
秦流西歪在馬車內的大迎枕上,勾了勾唇,支著頭再度打量了一下馬車。
於丘才辦事確實可靠,馬車很寬敞,車內被褥裝茶點的漆盒小几等一應俱全,馬車行走並不覺顛簸,顯然是加了上好的避震功能。
而趕車的老仇,名仇壘,行伍出身,從前在軍伍里也當斥候,一次戰役里斷了右小臂,退伍後輾轉在於丘才手底下干。
老仇人短杆精瘦,沉默少言,一身好功夫,今年也不過四十六,年輕娶過一妻,兩人成親數年無子,後老仇自己去看大夫,被診斷無子,老仇就寫了放妻書,一門心思就在於丘才手下混著了。
秦流西看過他的面相,山根無肉,眉尾和眼尾均下垂,且子女宮凹陷,確是無子相,不過為人很是忠誠和固執。
於丘才用心了。
馬車在路上走著,直到來到上次收斂席家忠衛的附近,秦流西才叫停了車,讓蕭展瑞他們先往前,她有事耽擱一下,很快就追上。
「大師,您要去哪,我們自當陪同。」蕭展瑞哪裡肯,就怕怠慢了秦流西。
沐惜也湊上來:「做啥去?」
秦流西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要跟,就跟著吧,反正就一會兒的功夫。」
她坐到車轅處,指點著老仇,把馬車再駛前,直到已經無路可走,她才拿了讓小吏準備的那包東西,繼續往前走。
距離上次至今過去,還不到三個月,雜草卻已是叢生了。
秦流西卻是精準的找到了無字碑前。
沐惜和蕭展瑞氣喘吁吁地跟上來,看到一個無字碑,一個顯然新立不久的大墳包,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誰的墳?」
「應該問,他們是誰。」秦流西看著無字碑被雨水沖歪了,便把碑前雜草除了,又借了老仇腰間佩戴的刀,把無字碑給重新扶好,以刀柄敲深了些。
秦流西做好這些,道:「這裡曾是給大灃衛國的兵士。」
沐惜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