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大喜,向她磕了三個頭,再看了一眼蕭青涵,義無反顧地鑽入了手環的鈴鐺之內。
秦流西捏著手環,搖搖頭。
這就是凡塵中的痴人。
她盤腿坐下,把手環放在地上,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再以銀針戳破指尖,擠出血,畫了一道靈符,先燃了告天神,雙手掐著古老而繁複的法訣,打在手環上。
七道法訣打下去,又重新畫了一道符,燃在手環上,但見手環上肉眼閃過一道靈光,再歸於沉寂。
原本黯淡的銀鈴鐺手環,此時變得光潔照人,富有靈性。
秦流西拿起來,鈴鐺仿佛要感謝她一般,動了動,發出脆響。
有她加持,這件手環也能充作護身法器了。
蕭青涵被攙扶著走下來,見秦流西還沒走,不由愣了一瞬。
「從你妝奩里拿的,還你了。」秦流西上前一步,親自把手環戴在她的手腕上,道:「往後餘生,盼你平安喜樂。」
手環落在幾乎皮包骨的手腕上,並不冰涼,反有一絲暖意,蕭青涵有些意外,她撫摸著手環,莫名的感到心安,露出一抹笑,在腰間福身一禮:「大師大善,青涵多謝。」
真心實意的謝意,秦流西收到了。
「那就此別過。」
蕭展瑞連忙上前,道:「大師,你可是要回漓城?還是要現在府城逗留一兩日?明日我可與大師一道前往貴觀修金頂。」
「我尚有事在身,暫不回漓城,你要捐的金頂,漓城也有瓦窯,直接在那邊訂購併尋工匠辦就行。」秦流西回道。
蕭展瑞一聽,忙道:「大師既然不急著走,不妨在府中住下?」
「不了,我已是讓老仇訂了城中的白居客棧。」秦流西步行到馬車前。
蕭展瑞看她這作派,連忙摘下身上的荷包,塞了過去:「那這是一筆小香油錢,請大師收下。」
秦流西收下了。
這一趟可苦了,這香油錢她收得不虧心。
蕭展瑞又小聲問:「大師,舍妹那手環不是?」
秦流西瞭然,笑道:「塵歸塵,土歸土,浮生已消失,放心便是。」
她跳上馬車,就讓老仇駕車離開。
蕭展瑞鬆了一口氣,又看他們離開的方向也不像是回城,倒是像去哪裡,不禁奇怪,她要去哪?
不過不管去哪,她都會回城的吧,不是說定了白居客棧?
蕭展瑞也讓隨從下仆啟程回城,只是剛回到府中,就被沐惜給逮住了。
沐惜往他身後看了又看,問:「小神棍呢?」
「走了。」
「啥,走了?」沐惜眼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