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知道勸不動,嘆道:「難為你了,你一個姑娘本該在深閨,卻是擔了男子才要擔的責,是我們自私又無用。」
秦流西想說,祖父的案子,已是託了人尋機翻案,可想到這個機會不知何時來臨,怕她有了盼頭,日夜想著反而焦慮,便咽了回去。
「我給您扶個平安脈。」秦流西讓岐黃取了藥枕筆墨來。
王氏想說不用,可在秦流西的眼神下,乖乖地伸出手。
秦流西微涼的雙指搭了上去,只一下,就道:「肝火上升,您這是夜不成寐?」
王氏臉上一赧,道:「這幾日心裡藏了事,難免輾轉反側。」
女子在外行商的不易,使她深切體會到其中的艱辛,再加上如今秦家的情況,各種巨壓如同洪水猛獸的朝她襲來,使她難以放鬆,心事多了,自然就睡不安了。
秦流西道:「憂思過重對您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鬱結於心,這身體就慢慢的垮了,凡事別太執著,也不必給自己過大的重負壓力。」
王氏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道:「當家主母,一家子大大小小都看自己,哪能不多想?」
「主母也是人,做人做事問心無愧就行了,大灃律法哪一條是規定了這做主母的,一定要事事做到最好?」秦流西淺笑:「您出身大族,興許是族規教養使您如此,但大可不必,咱們不過凡人而非聖人,是凡人,就該接受自身的不完美。」
王氏嗔笑:「你這孩子,哪來這麼多的大條道理?」
「我是希望您多想想自身,這個家沒有人值得您以命相待,除了秦明彥。」秦流西淡道:「您總得保持著身體康健,等他回來吧。」
王氏指尖一抖,淚水落了下來。
秦流西拿過筆墨,沒有半點遲滯停頓,就唰唰地寫了一張經方遞過去:「這方子您著李總管撿了藥來熬著吃兩劑。」
「哎。」
秦流西又讓她稍等,瘸著腿進了臥房,拿了一瓶子養榮丸出來,塞到她手裡:「每日吃一顆,吃沒了再告訴我。」
王氏低頭一看,頓覺燙手,道:「不用不用,之前你已給一瓶你外祖母了,我可不能再要了。」
「給你就拿著,不過是養身的小藥丸,吃著有用它才叫好東西,吃著沒用,它就只是個小玩意。」秦流西渾不在意。
王氏失笑:「也就是你這麼說,這麼一瓶子,在外邊賣著可貴呢,有時候還沒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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