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的雕刀一頓,抬頭看來,見滕昭竟是坐在門口處修煉,眉眼一彎,唇線勾起,重新運起雕刀,然而,她的嘴裡,卻是吐出一段流暢的經文。
「上藥三品,神與氣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
這是高上玉皇心印妙經,是命功修煉功法,若能持之以恆修煉,有益身心,漸悟真詮,證道登真。
秦流西念的經文,像是一道道的道意打在滕昭腦海,不自覺的細細品默經文,更覺靈台清明。
師徒倆一人在雕琢,一人在修煉,竟是十分的契合。
陳皮牽著忘川的手來到後院,見到了這一幕,微微愣神。
「師兄……唔。」忘川剛要叫,被陳皮飛快地捂著嘴,連拉帶抱的把她帶到前邊鋪子。
「別打擾他們。」陳皮把她放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
忘川有些委屈:「為什麼不讓我和師父師兄一起。」
陳皮道:「你師父在做牌匾,你師兄則在修煉,我看他已是入了境,你貿然闖入,會打斷他的,要是正好到了悟出道意時,被你打斷了,那就是一閃而逝,抓不著了。」
忘川不過五歲,並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陳皮看她天真懵懂的樣子,不知秦流西為何會收下她,看起來好像沒特別聰明的樣子啊,不像那個一髒就會死的怪痞。
是的,在陳皮眼裡,滕昭的行為就是怪癖。
「總之,你師兄在修煉時,不要隨便打斷,修煉並不容易,能悟出道意更是難,知道嗎?」陳皮看她睜著一雙大眼,便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
忘川乖巧的哦了一聲,不能打擾。
陳皮看她如此,心中一軟,就從柜子拿出自己之前放下的酥糖,拿了一塊遞給她。
「謝謝哥哥。」忘川甜甜地笑了。
陳皮見狀也笑了。
後院,秦流西落下最後一個符文時,放下雕刀,揉著發酸的手腕看著這塊蘊含道意的牌匾,得意勾唇:「不愧是我。」
她抬頭,見滕昭已經運完小周天,正目光炯炯的瞪著她,便招了招手:「過來。」
滕昭走了進去,低頭看著牌匾,眼神一凝。
「你處事嚴謹又喜歡整潔整齊,這上漆的事為師就交給你了,店名用硃砂為底色,這些符文就用金漆。」秦流西指了指旁邊放著的漆,道:「我相信你能把這事做好了,另外,上漆的時候,把這些全部給我默念熟背,能悟出其中道意那更好不過。」
滕昭:「……」
上漆,要是灑到手和身上,那……
剛因為行了小周天而略顯紅潤的小臉想到那畫面又白了幾分。
「玄一,以後若是進行實踐,比如治病行醫,驅邪捉鬼,需用到公雞血或黑狗血等一切髒污的,你卻不能克服,怎麼辦?人有惡人,鬼有惡鬼,惡鬼可不會因為你怕髒猶豫而放你一馬,一旦你失神,你的道法就會被破,道法被破了,你會死。」
秦流西嚴厲地道:「咱們雖是修道之人,卻也不過是這三千小世界的一個凡人,是肉身凡體,不會無堅不摧的。為誅邪正道獻身正常,可若是因為怕髒而不敵邪祟繼而身死,那死了也是白死,甚至還會牽連無辜,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