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將軍,令妹因子夭而傷心欲絕,更因此而身體崩漏孱弱,久不能愈,耗損元氣,換了你,敢在她面前時不時提起已故的孩子麼?」秦流西像是看出大丫鬟的想法,道:「都說睹物思人,有人為了怕為此傷神,連他用過的東西都會一應封存,不敢看,不敢觸碰,因為回憶太痛苦了。可太太和姑爺呢?」
秦流西以近乎冷漠的聲音道:「俗話說,殺人誅心,不必使刀劍,只要在她的傷口上不停撒鹽,就能耗損她的精氣神,就像我現在,哪怕我是在說大實話,可難道就不是往太太您心裡扎刀?太太的夫婿,應該不是這樣的吧?他是真的傷心不能自拔,乃至於不能自己一個人傷,要你一起為之而傷心。」
這話,當然不是褒義了,而是譏諷呢。
大丫鬟吶吶地道:「可姑爺說過後又會連聲抱歉,說不該提起這傷心事的。」
「哇,那可了不得,太太得更內疚了吧!」男綠茶呢,一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的表演。
大丫鬟:「……」
雖然這語氣聽著有些欠揍,可是沒錯的。
宋燁沉了臉,雙拳也捏了起來。
宋柳也是搖搖欲墜的。
是啊,她知道總想著次子夭亡對身體無益,她也知道她還有長子可安慰,甚至強迫自己多看佛經多念經文,不敢空閒太多,可就在心情微微舒暢時,才洲也總會適時提起次子,然後又重新陷入痛苦當中。
這是巧合嗎?
「確實是大師說的這樣嗎?」宋燁盯著宋柳問。
宋柳的嘴唇翕動,想要辯駁,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
宋燁見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就是秦流西說的一樣了,魏才洲真的不停在柳妹傷口上撒鹽,難怪這病一直不好,這鬱結一直散不去反而加重,又怎麼會好?
宋燁再看妹妹,見她鬢邊銀絲竟又添了好些,臉容憔悴,雙頰凹陷,不禁心口一痛。
「魏才洲,他竟敢!」宋燁大氣,轉身就想往外走。
宋柳連忙拉住他,搖頭:「大哥,不可能的,才洲怎麼會這麼做呢,我們可是少年夫妻結緣啊。」
她始終不敢相信。
宋燁冷道:「你別忘了,他打小就是個心思重又固執的人,當年他爹死的時候,還差點偏信寨子的人說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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