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沒說話,她繼續翻查,看到白骨里還有一張符,已經碎了,怕是裹在這嬰屍身上的,混在白骨里,還有一塊光潤的石頭。
秦流西忽地眼神一凝,站起身,微微閉目再睜開,這氣變了。
原本這是極好的風水寶穴,藏風聚氣,可是太陽落了,眼下這氣,卻是變成了陰氣,籠在這祖墳上,使得溫度也冷了不少。
而隨著天色昏暗,陰氣就越濃。
秦流西抬頭,月亮升起,淺淺的月華開始投射。
她看了一眼四周,呵的一聲,眼中露出一絲興味,原來如此。
利用陰物五行日月把風水寶穴變為陰煞之地。
「別發呆了,看看這周圍可有一些奇怪的物品,全部給找出來,包括樹上。」秦流西吩咐兩個牙齒上下打著格的人。
轉頭看兩人的臉因為陰氣聚攏的緣故而有些青白,便一人遞了一個符過去:「戴著。」
兩人連忙接過,一拿到符,渾身的陰寒就散了,手腳也回溫了,不禁感激不已,把符揣在懷裡,按著吩咐去尋東西。
一樣樣的物事被尋了出來,放在嬰屍的旁邊,秦流西一樣樣的看過去,有血色斑駁的小銅鏡,還有以柳木雕成的栩栩如生的雙頭蛇等,全部以招陰符纏繞,那陰氣濃郁成煞。
天色已暗,風吹樹梢,唰唰作響,不知哪處傳來夜梟的叫聲,使得宋燁和親兵都險些跳起,喉干舌燥。
太陰森了。
「大師,都找全了,這,這就可以了嗎?」宋燁捏著符籙,感受那上面傳來的安定和暖意。
秦流西嗯的一聲,讓親兵取來兩片包袱皮,單獨把嬰屍裹了,再用另一張把地上的陰物全部斂起,然後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掐法訣,口中吟出一段驅邪化煞咒語。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語念出,一張五雷鎮煞符飛出,打在陰物上自燃。
秦流西睜眼,道:「邪術是破了,但要使這寶穴重新成寶地,還得重新布置一番,如今天色已暗,明日早上再過來。」
宋燁聞言鬆了一口氣,道:「那這背後之人?」
「毀人祖墳,極其陰毒,也極損陰德,術咒一旦被破,必遭反噬。」秦流西冷冷地道:「這就是因果報應。」
她目光望向虛空,仿佛透過那窺見了那邪道。
而在某處道觀的山洞中,一個正在修煉的老道忽地心神大亂,噗的一口老血噴在了牆壁上,繼而,他原本烏黑的頭髮一寸寸的變白,皮膚也開始收縮,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老道驚駭不已,一雙三角眼露出陰鷙的眼神,憤怒地嘶吼:「這回又是誰?」
是誰又破了他的術。
老道雙手掐著指節一算,頓時大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