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上前一步,輕聲道:「哥,大師其實是個坤道。」
周巍盯著秦流西,脫口而出:「不是,你哪裡像個姑娘了?」
秦流西:你禮貌嗎?
她對幾人說道:「既然都看過診也都開了方子,我就不留爾等。」
幾人識趣地告辭。
待得鋪子一空,秦流西就坐了下來,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陳皮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道:「您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世人的誇讚對我來說像是一種負累較多。「秦流西嘆道:「果然作男裝打扮在俗世行走是對的。」
她被當做男子的話,大家便是夸,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反應大,可知曉是女子後,那種誇讚,總覺得不自在。
陳皮笑道:「您當得起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句夸。」
秦流西擺擺手,道:「盛名有時候帶來的是負累和重擔。不提這茬,明日我就不來了,得上道觀布施義診,你好生看著鋪子。」
陳皮臉一垮,過往這些日子,他和姐姐都跟在秦流西身邊幫忙呢,如今一個在家,一個則在鋪子,而主子身邊,則是多了兩個小豆丁,能頂啥事?
他看向萬策,道:「主子,要不讓萬策守著鋪子,我依舊跟著您去道觀布施?還有玄一和玄心年紀也小,也幫不了什麼忙,不如就在鋪子裡的道室參道修煉。」
「萬策才多大,他也不太懂這些,哪能就讓他一個人看顧。」秦流西笑道:「至於昭昭他們,既然入了我門下,又是我徒弟,哪怕什麼忙都幫不上,跟在身邊多看看也好。」
秦流西看著兩個小的,道:「入了玄門,學本事是很苦的,面對眾生亦然,看得眾生百態,方知世間冷暖。」
滕昭:自己也不過剛及笄的年紀,卻一副看透了凡塵世事的老傢伙語氣。
……
遠在北川。
一片冰天雪地的森林裡,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癱在厚雪中,舉起手上的雪果對著陽光看了看,滿意地勾唇,他看著樹頂的積雪,忽地哈地一聲尖嘯。
樹上積雪撲簌簌地落下,洋洋灑灑,蓋了他一臉。
紅白相映,甚是奪目。
這是一個妖嬈俊美的男子,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瞳孔澄澈,若細看會注意到其中泛著金紅色,斜睨著某處時,那雙眸子極盡狐媚,卻又勾人奪魄,長及腰腹如綢緞順滑的長髮披在腦後,薄唇微微勾起時,笑容邪魅。
林中,有淺淺的抽氣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