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清晨,她總算可以把一直以來的委屈和無措驚懼都盡情哭訴出來。
琴書拍了拍她,道:「小姐快別哭了,奴婢去準備那些東西讓您用。」
周凝的臉一燙,擦著眼淚點頭,露出一個笑容來。
漓城,真是她的福地。
周巍覺得自家妹子今日怪怪的,走路好像有些不自然,就像是在遮掩什麼,還微垂著頭,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身子哪裡不舒坦嗎?」周巍忍不住問。
周凝臉騰地燒紅,抬頭看他一眼,羞澀地道:「哥,我的病好了。」
「哦。」周巍眼一瞪:「啥?」
她的病好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病好,是指你……」
周凝頓時以袖掩臉,羞得直跺腳:「哥。」
周巍見狀,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上也微微發熱了,耳尖緋紅,他遮掩地咳了一聲,道:「既然病好了,那見過大師,咱們就回去了,父親和母親都要催了。」
嘴上是故作鎮定,內心卻是激動萬分,妹妹的病好了,以後爹娘也該放心了。
周凝也想和父母告知這個好消息,可也得好生感謝秦流西才行,一臉沉靜道:「哥,我的病既然是大師治好的,這診金就再添點,你先墊著,回去我用私房錢還你。」
周巍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道:「哪用你的私房,你留著當嫁妝吧,放心,大哥不會給少了。」
周凝抿著嘴,臉蛋紅彤彤的。
……
秦流西沒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被來了一個熊抱,身子有些發僵,稍微推開周凝一點,抬頭看她,見她臉色紅潤,天庭冒著紅光,一改往日的暗沉,變得紅粉花飛的水靈。
她摸著周凝的脈象,心裡有了數,笑道:「恢復得不錯,之前的藥方不用吃了,我給你換一張滋陰養血的方子。」
周凝看她這麼說,眼圈便是一紅,往後退了一步,向她行了一個大禮:「多謝你。」
秦流西抬了一下她的手,說道:「不必行此大禮,這也不是什麼大病,而且你給診金,我出診,很公平。」
周凝卻心想,對於秦流西或許不是大病,可對於自己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因為要是治不好,那自己這輩子,恐怕也是青衣古佛,或是隱秘的莊子孤獨終老。
周巍適時遞上了一個荷包,說道:「不管如何,也是大師醫術高明,我妹妹的病才有了起色,這是診金。」
秦流西接過來,看都沒看就遞給了一旁的陳皮,又把一張新的方子遞過去,道:「以後換這張方子吃一個月就好,也不用再來複診了,後日便是回程吉日,我祝你們一路順風。」
「你知我們要走?」周凝訝然。
秦流西輕笑:「你病癒,總要和父母報喜,你哥也有了官身,總不能留在漓城過年吧?」
「那我以後還能尋你?」周凝問。
「最好是不來。」
周凝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