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守著的東陽侯的護衛見馬夫人要發作的樣子,便上前兩步,看向秦流西,道:「大師,可需把人驅走?」
馬夫人這才注意到那些人,看他們都渾身煞氣,一看就不是好惹,腦子頓時清醒幾分,想到下仆當初的回話,這家鋪子後面也是有人撐腰的。
難道就是這些人?
她的怒火收斂了幾分,強忍著氣道:「我們是從陵縣來的,你不能就這麼把我們拒之門外?好歹,好歹給他看一看,多少銀子我都可以給的。」
「貴府少爺為何如此,夫人你心裡難道沒個數嗎?」秦流西盯著她,道:「有因必有果,作了多少惡事,都是要還的。」
馬夫人瞳孔一縮,後退兩步,心突突地跳得飛快。
她眼神閃爍,吞了吞口水,想要躲避秦流西那雙黑黜黜深如幽譚的眸子,可對方那視線,仿佛如影隨形。
門前的護衛們都是面面相覷,以嘴型問,你看出什麼嗎?
領頭的那個叫張釗的小將眼尖地看到秦流西背在身後的手攢成拳,再看她的臉,是他沒見過的冰冷和厭憎。
張釗不禁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個被攏在黑色大氅的人,這人做了什麼?
馬夫人咬了咬牙,噗通地跪了下來:「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出言不遜,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救救我兒吧。你們習道之人,不都是講究誅邪正道的嗎?如今我兒撞邪了,您難道不該把那些邪祟給收了?」
秦流西道:「誅邪正道,誰是邪,誰是正?在我眼裡,他惡貫滿盈,罪惡滔天,便是邪祟。而因他而枉死的婦人,甚至未出世的嬰孩,不過是來報仇罷了。殺孽,這樣重的業障,我可救不了他,因為我怕被雷劈!」
她話一落,手一揮,本是好好的攏著那人的大氅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扒了下來,露出那個皮包骨的年輕男子。
那人,雙眼凹陷,眼皮烏青,臉頰沒有半點肉,顴骨凸起,臉色絲毫沒有半點血色,一副精血全失,快要死的樣子。
而最詭異的是,儘管他瘦成那樣,可他腹部,卻是股脹起來,仿佛懷了孩子的婦人一般。
眾人嚇得一跳。
這副模樣,好不駭人。
馬夫人尖叫出聲,連忙讓人把大氅撿起來給他披上。
秦流西面無表情,視線垂下,在牆角處,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年輕少婦跪在那裡,哭訴自己的遭遇。
她是新媳婦,不過十七歲,成親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子,和夫婿極恩愛,可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竟被馬孝衛那個畜生在街上看上了,強行拉到他的私院給糟蹋凌虐致死。
「……馬孝衛就是個萬惡不赦的畜生,他狎妓嫖玩,無惡不作,他還特別喜歡懷著孕的婦人,我和那兩個姐姐都是懷著身子被他弄死的。」年輕女鬼憤恨地道:「他是知縣大人的獨子,我們只是毫無勢力的農婦,死了,馬家就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賠幾兩銀子草草掩蓋了事。那位陳姐姐最慘,她夫家為求一個公道去鬧,結果全家被安了一個謀害知縣的罪名進了大牢,然後發配流放死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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