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再過些日就過年了,難不成今年要過個極寒之年?」
「誰能想到呢,趕緊做事吧,被管事抓到可沒個好果子吃。」
而丁老夫人的院落,丁老夫人和往常起來,被子才掀起一點,她就冷得直哆嗦,身上沉重得很。
「再多上幾個炭盆。」丁老夫人臉色十分不好看,吩咐身邊人。
所有人都覺得陰冷,卻只想到是天氣的緣故,壓根沒往其它事想去,包括丁永良,只能裹緊了一件大氅。
丁老夫人把他叫過來陪著用膳,又說要跟秦家賠禮的事,她眼神帶著不屑,可為了丁家和兒子的名聲,她不得不虛與委蛇。
想到這一點,她又不免生了幾分憋屈,感覺像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從前秦家是三品大員之家也便罷了,現在他們是犯官,她一個誥命卻要去向他們低頭,好生憋屈。
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丁老夫人啪的放下筷子,冷著臉呵斥:「誰在外頭,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還有沒有半點規矩了?」
有人急哄哄走進來,屈膝行禮:「老夫人,是三太太在院門前摔了一跤,腿崴了。」
丁老夫人皺眉:「那不趕緊去請大夫。」
來人出去,又換了一人飛快走進來,急聲回稟:「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我好好的哪裡不好了。」
來人跪在地上,颳了自己一巴掌,道:「奴才該死。老夫人,大事不好,奴才外出採辦,發現外頭都傳遍了,說咱們丁家是那忘恩負義的中山狼,對恩師落井下石,趕盡殺絕……」
他話還沒說完,又有人連滾帶爬地闖進來,尖聲道:「老夫人,咱們東大街那個布店燈油突然翻了起了火……」
丁老夫人聽了騰地起身,一個字都還沒說,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人就往後倒去。
「老夫人。」丫鬟僕婦尖叫出聲。
丁家亂成一團。
丁永良有些犯懵,這亂糟糟的,倒霉事一樁接一樁,難道是報應?
來得未免太快了吧!
知河學館。
一個穿著月白裘服的俊美公子正在給屋內兩位的先生砌茶,看到小廝在外面晃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公子。」小廝彎腰拱手一禮,然後又上前耳語幾句。
屋內,唐山長把落在江文琉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對坐在對面的好友顏岐山說道:「瓊璋的學問極好,也就是你了,旁的人早早就入京準備著,你偏還帶著他遊學,也不急著回去備考。我記著,明年的春闈好像是在二月?」
顏岐山捋了一下鬍子,道:「你也說了他學問極好,卡著點去考就是了。正好游到這邊,不來探訪你,指不定以後又被你在背後說我過門不入。」
唐山長搖搖頭,說道:「還是你好,游遍這大好河山,真正的行萬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