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箱底拿了一盒上等硃砂,這還是在禹縣探訪好友淘來,本也是打算留著做顏料,現在倒覺得它的作用應該發揮得更好。
「走吧。」
……
「快看看,這彩頭是什麼?」唐山長饒有興致地看著去而復返的顏岐山。
顏岐山把盒子遞給秦流西:「從禹縣淘來的一盒上等硃砂,這應該很適用吧?」
上等硃砂啊,那自然適用的。
秦流西接過來,打開一看,細看著硃砂的神色,便是眼睛一彎,笑著抬頭:「很好……嗯?」
顏岐山看她神色有異,不禁道:「怎麼?是嫌這彩頭不夠貴重麼?」
「我本來就沒在意彩頭,是您的問題。」秦流西又把他身上的一絲陰氣抽了出來,皺眉道:「之前才給您拔除了這陰氣,怎地去一趟又沾上了?顏先生,您是帶了什麼東西來書院了?」
幾人一愣,又沾上了?
唐山長臉色也有些凝重,道:「仲清,你怕是得了什麼東西帶著晦氣,而你卻不知。」
顏岐山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好像沒什麼不好的東西吧?
秦流西站了起來,道:「我去看看吧。」
顏岐山和江文琉也只是前來探訪好友,行李並不多,都是這一路遊歷得來的,秦流西說看,那就看唄。
入了屋,環顧一周,秦流西的視線落在一個箱籠上,走了過去:「這裡。」
江文琉有些異樣,剛才老師才從這裡拿了那盒硃砂呢。
他上前打開,一邊道:「都是些尋常物件。」
秦流西卻是拿起那成人手臂長的綢布,打開,露出那古琴,她輕輕的撫上琴身,感受了一番,又隨意的撥動琴弦。
指尖下,琴聲松沉曠遠,餘韻細微悠長,如一個女子在對清清淺淺細語,如泣似訴,哀泣幽怨。
顏岐山他們聽到琴聲,都有些眩暈,眼神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一個女子坐在案桌撫琴,琴聲悠長,泣訴哀嘆,使得人心疼之餘又有一絲怨懟和憎恨,想要抓起什麼發泄。
吱。
忽地一陣刺耳的琴聲,讓他們清醒過來,臉色微微發白。
「我,這是怎麼了?」顏岐山皺起雙眉。
唐山長道:「你剛才就像一隻想要抓狂的野貓,臉都有些猙獰了。」
「怎麼可能?」他也是翩翩儒士君子,怎麼可能會面露猙獰。
秦流西按著琴弦,說道:「是這琴的執念成怨,琴聲響起,便把你們心底陰暗的一面給勾動出來了,剛才你們難道沒感覺到內心憤恨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