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我是個明白人。」秦流西掐著泥像臉,又取了一針在泥臉挑細節,道:「所以我對你口中那機緣很大的好奇,希望水神大人為我解惑。」
「不敢。」風伯回憶道:「一切都是機緣巧合,我當時,傾盡鬼力,魂飛魄散盡歸湖底,只覺怨悔無奈,死得太早了,做鬼時間也不算長,人生像是才開始就結束了,我心中有怨。」
人有執念,死鬼也有,他心有執念,他做人年齡不大,他對情人有愧卻來不及說上一句,看上一面,他對這個人間仍有妄念。
就因為這些妄念,他仿佛受到什麼吸引,向湖底深處飄去,妄念附在了一樣散發著柔潤白光的東西上,魂又重新凝聚起來,他又有了力量。
大地動,湖水險些倒灌,他聽到了人聲恐懼的尖叫,他有一瞬間的衝動覺得那尖叫很是悅耳,但很快的就清醒過來,那是活生生的人,也是同鄉人。
他心念一動,以最大的力量結下了結界,把往外涌的湖水全部格擋,又回到了湖裡。
於是後來,他便成了人們口中的『水神』,有了供奉,有了信仰,滋養著他的神魂,逐漸強大,也守護著這一方水土。
秦流西的動作一頓,呼吸微重:「那東西是什麼?」
「一根右腿骨。」
秦流西險些掐碎了手中的神像頭。
她把它放在一邊,雙手結印,天眼完全打開,眼睛清冽而深,向他的骨相右腿看去。
一節小腿骨陷入他的骨相中,已形成一體,她伸手探過去,無邊的佛力夾雜著一絲絲邪惡的妄念纏上來,使得她心神一亂。
唔。
風伯瞪大眼,騰地躥離幾步,道:「你這是?」
他低頭看自己的腿,又捂了一下胸口,眉頭皺起,剛才他有些不舒服。
秦流西給自己點了兩處穴位,把喉頭湧上來的腥甜給吐出來,隨手一擦,有些頭大地道:「風伯,你麻煩大了。」
風伯感覺頭皮發麻。
秦流西慢條斯理地從腰間布袋取出一個藥瓶拿出一顆丹丸吞下,盯著他的腿骨,揉了揉眉心。
第二根佛骨。
竟是出現在風伯這裡,已被他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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