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幾日,她就接到信兒,玄青子他們啟程回京了。
秦流西也沒在意,她有預感以後還能再見的,眼下重要的,還是岳定的腿。
前前後後的治療還不到兩個月,他總算是再站起來了,還能被攙扶著走上幾步,秦流西很滿意。
「習武之人,底子還是不錯,你可打一對拐杖,自己拄著慢走,畢竟也是有兩年不走路了。待你習慣了,就能慢慢的獨立行走,一點點的恢復過來。」秦流西笑著道。
岳定向她拱手拜謝:「這些日子,勞煩你了。」
「不必言謝,醫者父母心罷了。」秦流西把重新擬好的經方遞過去,道:「這是新的經方,以固本培元為主,待你行走如常,就可不再吃。」
岳定再道了一聲謝,想了想,問:「你可是準備要去盛京了?」
這陣子熊二經常來他這個小院讓他指點一下武道,也提到回去盛京一事,所以他便有這猜測。
秦流西訝於他的敏銳,點了點頭:「怎麼,你也想去?」
岳定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卻也知道我這腿還不太方便,倒不便拖你後腿了。而且,非常道的道室我想趁著這段恢復的日子多去待一下,也更好的有利於這腿行走。」
「你這樣想是對的,雖說現在可以走幾步,但凡事都講一個循序漸進,跟飯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不可操之過急。於你來說,雙腿的恢復比什麼都強,就別跟著去盛京折騰了。」秦流西頓了頓,又笑道:「再說你這樣的身份去了,說不準某些人要你在那邊休養的『日子』就更長一些。」
岳定訝然地看著她。
她這話的潛在意思無非是覺得他這身份興許會引來聖上忌憚,而用休養的藉口把他扣在京中當『人質』,反正祖父的身體康健,雙腿也能行走。
擁有兵權的武將就是如此,哪怕忠心耿耿,時日久了,權大了,多多少少都會引來聖人忌憚。
他自小就被祖父帶在身邊親自培養教導,自然懂得朝堂的權勢紛爭,卻不想,秦流西一個在道觀長大的坤道,也會明白這個道理。
此女聰慧通透。
岳定眼中划過一絲讚賞,道:「少觀主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敏許多。」
「你且在漓城安生休養吧,正好把一些暗疾也調養好。」秦流西起身,道:「若實在有急事,待能完全行走,也可離去。」
「好。」岳定應了下來,又遞給她一個身份象徵的玉牌:「那個蛟珠的事定不下來,我已飛鴿傳信讓繆軍師在京中等待,你前往可尋他商議。」
秦流西沒推辭。
要去盛京,秦流西也得先行安排一下才能走,鋪子裡她畫了數張符籙鎮店,實在有客人,求驅邪捉鬼可上道觀,求醫則先行去醫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