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成真人微僵,竟有些不敢面對祖師爺的眼睛。
長安侯把香敬在胸前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爐里,又道:「貴觀出了一個敢以邪術害人的門徒,祖師爺,您老若開眼,該不會怪我擅闖貴觀吧,畢竟我是為貴觀清理門戶啊。」
秦流西暗自舉了個大拇指。
這番對峙,長安侯完勝。
「有這智商,早幹嘛去了?」封俢嘀咕,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抬頭看向,仿佛有神光向他激射而來,使他的幻術都有些波動。
這一動,泰成真人似有所感,騰地向他這邊看過來,神色凝重。
秦流西立即往封俢身上貼了一張符,雙手掐了一個法訣,兩人悄無聲息地溜出殿外。
泰成真人已然開了天眼,殿內並無別的東西,不禁皺眉,剛才就感覺有別的靈體在波動,是被這長安侯氣得出了錯覺,還是溜了?
觀外,封俢道:「這金華觀有點東西,那祖師爺竟現神光了。」
「他們出自正一派,不可能一點料都沒有,這金華觀主的修為還已經是築基了。」秦流西道。
封俢不以為然:「築基又如何,還不是比不上你,要不是他家祖師爺現了神光,估計都沒發現我們溜進去了。對了,你說這長安侯會拿到那泰陽麼?」
秦流西搖頭:「要是拿到了,這泰成真人的臉就被扇得啪啪響了。」
「那長安侯會就此罷休?」
「怎麼可能,他沒有道術和泰成真人正面剛是不假,可他有權。你說他就在這山下設個卡位,就以捉拿禍害侯府公子的妖道為由,攔著香客不讓進香,金華觀的聲譽會如何?」秦流西道:「再在城中傳個幾天謠,金華觀的好名聲都跟糊上屎一樣了。」
封俢:「這觀主真是腦子有坑,自毀長城。」
「倒也不是,護短也沒錯,他就是壞在自詡正道,可偏偏他觀中師弟搞出了邪術,自己扇臉了。他不敢如何,是因為心虛,而長安侯,卻是處處占著理。」秦流西道:「他家那小公子是為何病重,天知地知,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他敢對天師祖師爺說那番話,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綜合種種,泰成真人才不敢做些什麼,因為理虧,聽聽長安侯那擠兌諷刺的話,泰成真人他敢對他那祖師爺指誓,泰陽真人沒施展禁術麼?
他不敢!
一個不敢,就已經如同巨石壓住了他,只能白遭了這辱。
「道心不堅,泰成真人的修為,不可能再進一步了。」秦流西語氣有幾分惋惜,這是被那泰陽道長給拖累了。
果不其然,長安侯失望而歸,可他卻沒半點惱意,對泰成真人道:「他不出,本侯可以等,就不知觀主能否等得,又可能對你家的正道祖師爺無愧於心。」
他哈哈的笑著離觀,讓人鎮守山門,以搜查妖道為由,不許香客前來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