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鍾大奶奶來了。」佟大奶奶上前,向佟夫人回稟:「這位是漓城清平觀的不求少觀主。」
佟夫人端著臉,神色淡淡,道:「不知二位上門是所為何事?」
藺青瑛端起笑臉,想說點什麼客套話,可喉嚨像被掐住了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天爺,她活這麼久,從沒像今天這麼詞窮。
秦流西卻是盯著功德女,也就是佟妙兒不住地往佟夫人身上撲,魂又穿過去,察覺自己並不能抱住母親,便十分委屈地扁了嘴,向秦流西看過來,可憐兮兮的。
秦流西嘆了一口氣:「傻丫頭,你這是魂體離身,抱不到實體的。」
眾人:「?」
她們看秦流西盯著佟夫人說了這麼一句話,不,大概不是在對她說,因為那方向有些偏。
可饒是如此,更讓她們渾身打了個激靈。
佟夫人臉色十分難看,這是哪來的裝神弄鬼的神棍!
「這位小道長,你這是和誰說話?」佟夫人黑著臉問。
秦流西:「是貴府姑娘,她的二魂六魄離了體,正好被我遇見,才送回來,如今她就在你面前呢。」
佟夫人氣得渾身發顫,剛要說話,門口就傳來一聲厲喝。
「哪來的招搖撞騙的神棍,還不把人給叉出去?」有人甩簾走了進來。
「老爺。」
佟夫人站了起來,暗暗叫苦,老爺最是不耐煩這些東西,偏還叫他撞見了。
藺青瑛頭皮都麻了,這事好像越來越不好善了。
佟祭酒穿著一身學者服,今日殿試放榜,他並沒有外出,因為遊街之後,會陸續有學子前來謝師,所以他便在家等著。
卻不想,新晉進士沒等來,先來了個道士。
子不語怪力亂神,就在學子要上門謝師府中來了道士,讓人知曉,豈不叫他羞死?
佟祭酒不滿地瞪了藺青瑛一眼,藺相家的姑娘,怎如此不懂事。
藺青瑛唇角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雙腿直打擺,眼神巴巴地看向秦流西,祖宗,你再不解決,我就以死謝罪了!
佟祭酒打量著秦流西,長得也不差,怎麼就要做這招搖撞騙的勾當?
「都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人叉出去?」佟祭酒冷冷看向屋內的僕婦。
秦流西看向他,道:「你趕我走?本來看在你姑娘份上,我是打算行個大善,結個善緣的。可你如今對我愛理不理,我一旦走出這個門,你就高攀不起了。」
除非用銅臭的阿堵物打動我。
佟祭酒:「!」
怪不得招搖撞騙,原來還是個傻的。
「來人。」
秦流西嘖地一聲搖頭:「讀書人就是頑固不化,好叫你開開眼界,知道後悔怎麼寫。」
她轉身,從袖子取出一張開眼符,念了開眼法咒,一揚,符在屋內無火自燃。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雙眼一刺一涼,下意識地閉眼,再睜開。
「啊啊,妙兒。」佟夫人一睜開,就看到自家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尖叫出聲。